第79章(2/2)

    哪怕他行走在悬崖边缘，哪怕他踏足于尸山血海，也要如影随形地追逐那抹耀眼的蓝。

    “红色。”

    “笨蛋吗？”

    “你就算了。”嫌弃地朝夏油杰挥挥手，脸上也配合做出可恶的表情。

    拿退烧药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团鼓起的被子，连半根发丝都没露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角——

    你那疯狂的渴望——

    信任他——

    亮到让她无处可逃，亮到让她只能扑向这唯一的——

    “绿色。”

    “不亮一点”五条悟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若有似无的叹息，“是吸引不到飞蛾的。”

    “飞蛾扑火什么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太不吉利了，换成扑灯泡多好，又亮堂又安全，还能调节亮度！”

    “嗯——”点到胖达的时候略有些迟疑，“白色吧？”

    也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

    ——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苍天之瞳，像无底的冰渊，又像溺毙人的深海。

    点到虎杖悠仁。

    像渴血的荆棘缠绕心脏，像贪餍的蛆虫啃食理智。

    其他人还沉浸在方才压抑的想象里没回过神，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捧彩色玻璃纸的糖果假装这是小彩灯：“哎呀，把火换成小灯泡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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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点了两下真希和惠。

    “这可是会发光的纯爱啊！”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画面中来自少女的呼吸。其他人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贸然接话。他的视线仍牢牢锁在荧幕上，看着画面里那人烧得泛红的脸颊，听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呼喊某人的名字——

    点到狗卷棘。

    连同他带来的战栗与疼痛，连同他赋予的欢愉与窒息，全部咽下。

    被子里的人缩了缩，潮红的脸颊上还带着闷出来的细汗，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瞳孔里映出他居高临下的脸。

    喜欢蓝色吗？

    （无法移开视线对吧？）

    把颤抖的咽喉暴露在他指尖，将跳动的命脉供奉于他掌心。

    后半句淹没在唇边，化作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伸手一个个从学生脑袋上点过去，念念有词。

    他点到自己，“蓝色。”

    看着他——

    糖果在他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阳光下折射夺目的光彩，仿佛真的是闪光的彩灯。

    让虹膜成为映照他的镜面。

    他难以拒绝来自你的请求。

    那就一直一直一直看下去吧。

    ——直到视线灼烧视网膜，直到瞳孔烙印上他的轮廓，直到连骨髓都渗入他的颜色。

    “呼吸！呼吸！！”

    接纳他——

    再贪心一点吧，希珀。

    众人：“……”

    喜欢六眼吗？

    “趋光生物嘛——”男人拖长了尾音，目光重新落回荧幕。方才嬉闹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比死亡更甜蜜，比诅咒更永恒。

    你大可以坦然地向五条悟索求你渴望的一切。

    估计你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但也很幸福对吧？）

    “诶——好凶！”他突然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要是希珀的话，就算被灯泡缠住也会很开心的吧？毕竟——”

    ——比天空更透彻，比宝石更冰冷，唯独注视你时，会泛起近乎温柔的涟漪。

    “所以啊，”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得再耀眼些才行。”

    气氛瞬间被搅得稀碎。

    野蔷薇忍无可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糖果拆开塞进嘴里：“你当是在过圣诞节吗？！”

    “紫色。”

    来自五条悟的回视。

    点到钉崎野蔷薇。

    （那就不要移开。）

    （很痛苦吧？）

    跟上他——

    话中有话。

    镜头里的少女正蜷缩在被子中，发丝凌乱地散在床上，像只虚弱的幼鸟。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想穿过冰冷的电子信号，触碰她发烫的额头。

    “橘色。”

    （直到，你终于成为他眼中唯一的飞蛾。）

    当他终于转身凝视你时，六眼里只会倒映你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