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模拟宇宙是一个独立悬浮于现实之外的世界，更准确地说，是希珀为安置原初天体而特意开辟的特殊空间。

    “嗯？你在说我？”男人偏头，漫不经心地低头看这个狼狈的咒术师——沾着血污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这张脸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力量从不会因人而变——即便换了使用者，它本身的难度与高度依旧横在那里，只将“非天才”的人彻底挡在门外。

    作为领域存在。

    “啧，希珀的疯狗。”

    来人踉跄着走近，沾满血污的衣摆拖过碎石，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声音里却裹着压抑不住的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呢？五条悟。”

    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拿到狱门疆·里解开封印，可里面……

    让她来到自己的世界也是一样的嘛。

    碍事。

    原来这就是他离开后，世界崩坏的模样。

    这辈子，下辈子，直到彻底燃尽的那一刻，至死不休。

    “狱门疆，开门——！”

    这是一切都已终结的世界。咒术界死伤惨重，他的学生们也都带着濒死的重伤，奄奄一息；放眼望去，整个日本都浸在一片炼狱般的景象里。

    预想中的高挑身影并未出现——内里空空荡荡。

    2018年11月19日，虎杖悠仁等人使用狱门疆·里解开封印，其内部空无一人，疑似死亡。

    “五条老师——呃？！！人呢！”

    尚未熟练掌控锚点降临的他，便在这代价的牵引下，跌进了2018年12月31日的时空。

    “五条老师难道也变成骨头架子了吗！？”

    “锚点降临。”

    这里有着森严的壁垒，没有希珀的邀请，谁都无法踏足，有“活人不入”的铁律——尽管，这条规矩早已破例很多次了。

    “……失算了。”

    即便是六眼，敢窃夺希珀的核心权能，原初天体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惊惶的叫喊陡然炸开，虎杖悠仁抱头蹲倒在地，原本亮得惊人的眼眸彻底失去了高光，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茫然与崩溃。

    这是动用力量的代价，是他那个选择结出的苦涩果实。一步踏错，后续的每一步都坠入深渊，再无回头路。

    他的身影刚在废墟上站稳，便立刻引来了咒术师的注意。

    为什么偏偏要在一切都尘埃落定、连挽回的余地都消失后才来？他们曾拼尽全力盼着六眼带来希望，可现在，整个咒术界都崩盘，他们早已不需要这份迟来的拯救了。

    他下意识想再次使用锚点降临扭转一切，周遭的空间传来凝滞的无力——次数已经冻结。

    低声啐了一句，烦躁的情绪稍稍压下，他决定先回去。

    锚点降临刚触到模拟宇宙的边界，便被一层无形的壁垒挡了回去。

    只是这一次，他连回到过去的多余次数，都耗尽了。

    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从希珀那里得到的权能本就残缺不全，使用时自然遍布限制。

    那他们费那么大劲救人的意义何在？

    “啊啊啊啊啊——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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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地狱啊。”

    更遑论，凡动用这力量的，必将被索取相应的代价，希珀除外。

    而他，这个容纳了海量数据流的存在，却意外拥有了与希珀近似的权限——希珀的能力，他能尽数调用。只是这份便利藏着隐秘的风险，必须时刻警惕，绝不能让自己的痕迹连接上天体系统。

    就算手握权限，他也照样进不去——权限和通行的凭证，根本是两回事。

    一旦被发现就完蛋了，毕竟他此刻的行径，与潜入系统的黑客别无二致。

    希珀，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这纠缠，是你亲手系上的结，别想解开。

    硬闯的几率渺茫得近乎没有，而且一旦被原初天体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

    摩挲着掌心残留的力量触感——既然已经掌握了与希珀同源的力量，没必要一定执着去找她。

    他能感知到那个维度就近在咫尺，连空间褶皱里的气息都仿佛能触碰到，可就是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屏障，让他无法踏入。

    除却拥有权限的高专时期五条悟，只有被数据改造的复活悟这两人可以自由出入模拟宇宙，只是每一次的进出都会被原初天体记录在案，毫无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