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当他抱住我的时候，就像一团云朵拱到胸前，全身上下都软乎乎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无花果香。只要靠近他，总会让我有种亢奋的欲望和冲动，想要占有他。”

    没等纪知尧说完话，司徒璟蹭地一下站起来，往外面走了。

    司徒璟：“他的心理有问题，他对谁都好，就是不给我那剩下一半。”

    相反，alpha合理保护自己的弱点，才能让家族长盛不衰。

    “也许他们不是忘了，只是没有了羁绊，人生走向了岔路口。相爱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但不相爱，两个人相爱又能在一起的机会，少之又少。”

    纪知尧平静地看着司徒璟，“真的吗？”

    司徒璟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他的眼睛很漂亮，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会觉得他的灵魂也漂亮得要死了。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就仿佛和他的内心对视一样，感到心跳不已。”

    “爱和被爱是人类最基本的需要，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一样。”

    纪知尧：“……”

    司徒璟冷笑着反问：“看起来不像？”

    “更深层次的爱会促使人互相了解，看见并尊重对方的本来面目，明白对方是自己的反面和补充，鹰隼生出悲悯，鸽子生出骨头，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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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知尧能听出这些话里饱含着爱意，他还爱着栢玉，“这些话，你告诉过他吗？”

    纪知尧眼神闪了闪，认为司徒璟应该是在指代他的父亲。

    纪知尧：“如果是这样，你应该会很快乐，不会来找我，康复是不需要回到这里的。”

    他确实想不到怎样的人能和司徒璟拥有这么深刻的爱恋，也许对方确实有心理问题，但他希望让司徒璟看到一些别的东西。

    “这个……很难界定，只要真的爱过一个人就不会忘记。”

    纪知尧思索了一下，“你跟他在一起感受到他对你没有期待，评判，投射，你只是与他分享感受、相处陪伴，他像一个自在舒适的空间避难所让你待着，让你感受真正的自我，让你很快乐。”

    “爱会消失的，对吗？”

    “这次先结束吧。”

    “有可能，但这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你说的剩下一半是什么意——”

    司徒璟绷紧了下颌线，“没有。”

    他确实有看到母亲去世给司徒璟的打击消散了，但仿佛又蒙上了另一层悲伤。

    “他是我宁愿放弃俗世的金钱利益，冒着暴风雨，也要回去救的人。也许这一生，再也没有人能让我给出这么多的真情。”

    纪知尧从来没有看到过司徒璟这样的一面，它又代表什么呢？

    他给周秘书打电话，找来了栢玉换的新住址，去了之后敲门，也没有人开。

    纪知尧：“那要问问你的心，如果没有他，你的人生会怎样。有了他，你的人生又会有什么变化。”

    随后，司徒璟让人联系房东过来开门，发现地上掉落的一包药和水果刀。

    “司徒先生？”

    在司徒家族，示弱和示爱都被称作一种懦弱的行为，他并不认为这个有什么问题。

    司徒璟脸上的表情浮现一连串快速的变化，就像延时拍摄记录下的暴风雨画面，沉郁、悲伤、痛苦……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司徒璟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就是如果放弃栢玉，这一生都不会幸福。

    纪知尧问：“表达喜爱和脆弱，对你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吗？”

    司徒璟俯下身，用手肘枕着膝盖，“人到底怎样才能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司徒璟开车去栢玉的公寓，发现门锁上已经积攒了一层灰，仿佛很久没人回来了。

    纪知尧有些诧异，对比上一次的绝口否认，这次司徒璟终于开始面对自己的内心了。

    不管栢玉到底给不给他另外的50，他都不打算再放手了。

    司徒璟抬起眼帘，注视着纪知尧，声音沙哑，“爱是什么？”

    “那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做到？”

    司徒璟：“说说你的。”

    纪知尧：“那你认为和什么有关？”

    客厅桌上摆着翻开的一本书，吉他靠在墙角，卧室里，还放着栢玉的行李箱。

    司徒璟的脑海闪过一幕幕和栢玉在一起的情景，越是快乐美好的回忆，现在就越酸楚。

    司徒璟蹙着眉，“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和这个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