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黎源轻锁的眉头舒展开,声音不自觉柔和几分,“有没有好好吃饭?”

    几个承重脚一抬高,单从外面看有些怪异。

    黎源离开时留了面饼和水,原打算中午接小夫郎回家吃药,结果忙忘记,一日少吃一顿药没关系,关键是把人接回去。

    油痞子凭一己之力彻底改变他的命运,转头却说对他没有那个意思,等他好转就放他走。

    余辉尚未彻底落入山坳时,黎源已经赶到小木屋前,木屋雨淋日晒早不见木纹原先模样,黑黝黝的一幢,周围林木苍翠发黑,不闻鸟鸣,落针可闻,就有那么一两分恐怖。

    黎源只排了卧室和客厅的地基腐水,这房子他并不打算真的住二三十年,重建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小夫郎身子不好,常年躺在黑嗡嗡潮湿的卧室里,并不利于身心健康。

    等他再存些钱把承重的柱子换成三米高的楠木,这个矮趴趴的一室一厅顿时能变成宽敞的三室两厅,到时候他一间卧室,小夫郎一间卧室,彼此互不干扰,绝对私密。

    他想死却不能死,他必须把害他的人找出来,不让家族陷入危险,他不断告诫自己忍耐坚持,不断以大朝律法告诫自己,以夫为纲以夫为纲……

    但不能一直这样,等排完水,他就要把地基焊死,不过最近没有雨水,黎源不是太担心。

    中午管顿饭,黎源供应粗粮饼和咸菜汤,粗粮饼管够,不算体面,但也不寒酸,干活帮忙的汉子都是实在人,知道这是黎源能拿出手的东西,但又没有因为面子东拼西凑。

    黎源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让大伙直接往墙面钉板子,他以树枝当笔在沙地上简单画到,选了几个基脚抬高后再固定,这相当于将整个房子的地面抬高几公分,他可以挖排水沟防潮。

    一道沙哑难听的鸭子音响起,“你来做什么?”

    之前赶得急,黎源没有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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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痞子是喜欢他的,小夫郎见过太多这种爱慕眼神,但转头油痞子看着他的目光跟姐姐没有什么区别。

    扣扣扣轻敲几下,黎源放缓声线,“是我,开门!”

    黎源推门而入。

    油痞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做什么?

    重新修建造价太高,这样倒是个好办法,只要黎源爱惜,这房子还能住个二三十年。

    黎源脑子里浮现出小夫郎如坐针毡的样子,兴许皱着眉头瞪着木屋外的自己。

    下午就要轻松很多,加固墙面即可。

    父亲时常将朝局讲与他听,他的授业蒙师是当朝太傅,他常进宫与太子一起玩耍接受皇帝的亲训,身旁人夸奖他聪慧过人,识人心辨是非,既然如此,他为什么看不透油痞子的内心。

    不管村里流传什么,明事理的人内心有把标尺,黎源要是一直这般靠谱,他们是愿意结交的。

    吃完饭大伙歇了片刻又开始干活。

    一会儿将他捧到天上。

    梳着鱿鱼须的小夫郎坐在窗边弹琴也是好看的。

    上梁时按照习俗还是放了鞭炮。

    油痞子居然把他丢进深山老林的小木屋关禁闭。

    “接你回家。”

    一会儿又将他碾入尘土。

    黎源热热闹闹招待邻里时,小夫郎在山里哭了一整夜。

    黎源心里一紧,卧槽,他把小夫郎忘在山里一天一夜了!

    以后弄个落地窗,至少是个大飘窗。

    沙沙……

    里面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响起衣物磨蹭的沙沙声。

    他们签了婚书,报备官府,无论他多么尊贵,出生不凡,按照大朝律法,他这辈子只能嫁人,再无成亲的可能,也不能继承父业。

    粗壮的木梁上了防水防虫的桐油漆,哪怕墙壁依旧矮小,黎源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沙沙……

    他是太师府世子,生来拥有虎符继承权。

    傍晚时,承重墙加固完毕,黎源擦着汗水分派谢礼,剩下的事情他自己就能完成,也不劳烦大家。

    进出门都要抬高腿,直到黎源挖开卧室地面,不一会儿带着恶臭的黑水源源不断排出来,大伙恍然大悟,这房子的地基腐了,光换梁还不行。

    送走人,黎源看着卧室新开的窗户露出笑容。

    好半晌,屋内传来轻微动静。

    这也是从短视频学来的。

    今日结合小夫郎的性子,黎源说不急那是假的,这可是虐待未成年罪。

    没推动,从屋里拴住,看来安全意识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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