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那掌控全局的缜密心思，环环相扣的布局，看似不急不缓的步伐，有时候他们都替对手叹息，为什么要惹戚家。

    更远处因阳光照着海面，波光粼粼，只觉似有如山如城的海市蜃楼漂浮着。

    议事局的政令一道接着一道，他即便不懂政治经济也看得出，大朝不再是过去的大朝。

    刑卫很快不再考虑死人的事情。

    黎源寻人问了问才知，番邦人能租摊位经营也是近两年的事情，他不禁又想起那些政令，进一步肯定颁布政令的人需要外来物品，到底是不是他猜的那样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寻觅

    海事局耸立在海市附近，足足有五层楼高。

    看得十分不真切，黎源向人打听才知，那并不是什么海市蜃楼，而是番邦船只，大朝有令，番邦船只不能靠岸，需上岸到海事局办理入关文书，办妥后，人可以随意走动，但船只依旧不入关，由停靠在浅海区的船只接送货物。

    第二日清晨，天未亮，屋主家的老人就起床下楼。

    黎源转身去附近的坊内寻找住处。

    黎源粗粗扫了一眼回到城内。

    但是这里面不包含做饭的钱，若要使用厨房再给一两银子。

    说实话一点不如梨花村。

    那人说得不多，似乎有事要忙，拱了手急匆匆离开。

    黎源租住的屋子跟楼梯一块木板之隔。

    刑卫点点头压下心中燥意，目光一错不错紧盯着城门口，在他们这些近卫出身的人眼里，时间流速都是极快的。

    两年里似乎把十年的事情都做完。

    这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打听清楚。

    最后在一户人家寻到住处。

    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黎源，等他睁开眼又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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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源想了想他的打算，没有加这一两银子。

    不惹戚家，陈氏怎么都有位地位尊重的贵妃扶持家族，不惹戚家，仁武皇帝就不是住在陵墓里。

    以为自己幻听正要坠入梦乡，那动静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幽幽响起，让黎源想起看过的丧尸……

    黎源便打听民营船队的事情，那人惊讶地看着黎源，“你想出海？船队以前都掌控在天家和大商行手里，百姓想从中讨点好处那是不可能的，连汤都喝不到。”

    “番邦能有什么好东西，最多也不过是香料。”那人有些不屑地说。

    海市很大，比在临安城见的东西市大得多，更像后世见过的海边集中贸易区。

    刑卫的人回来禀报，宋文彩一切如常。

    这条街算不得好，也不是太破旧，但很逼仄，每扇门只容一人经过，走一截后是个天井，天井有大有小，四周的房间便围绕着天井分割。

    但黎源心里又被喜悦充盈着，虽不知道珍珠在哪里，但好歹跟珍珠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这种贴近的感觉将胸口塞得满满当当。

    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太多，犹如密集的鼓点一刻不停地敲着脑子，以至于连他的上峰陈寅有时候也会搓着脸想离职。

    他们只分担一类便觉得疲惫，而那位像河边的水车日日夜夜不停地转动。

    租出来的只有一楼。

    黎源选了楼梯拐角处一间，没有窗户，屋内潮湿不说，还很逼仄，但一个月只要一两银子。

    往返海市和码头的人群车辆络绎不绝，番邦人亦不少，黎源看见不少摊位由番邦人经营。

    也有带窗户的，价格要高一些，靠着天井的房间次之，临街最贵。

    屋主住里面，占去楼上最好的三间。

    黎源得出一个模糊信息，以前皇室和大商行控制海运，似乎管理得并不好，造成乱象丛生，近两年改革后好些，但是大家还是持观望态度。

    民营船队的主力军是各个地方有钱的商行，里面成份组成复杂，有世代行商的，有官员入资的，亦有地主和各个阶层的商户，人员复杂很难统一意见，加之海运风险大，近两年政局不稳，很多人都持观望态度。

    黎源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自然怎么便宜怎么来。

    离开码头再往前就是横陈几乎整个海面的渔船，大大小小，树叶般漂浮在海面，一只接着一只，但只只又不相连，比起码头的宏伟船队，另有一种波澜壮阔的美。

    晚上躺在床上黎源瞪着眼睛，倒不是不想睡，木房子不隔音，屋主家的小孩儿呼啦啦跑过去又呼啦啦跑回来，就像拴了易拉罐的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