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第17(2/3)

    “明日卯时之后，便一齐出谷行事……”她一面轻轻抚着手中雪貂一面淡道：“届时你们三人便以小蓝为首，将那两方小盒带上，若生关中之事有何差错，便将两物奉还，你们也可置身事外。”

    “师父。”

    “如此，你出罢。”

    四下之人听她这一言，心下一震，不由看向她双目，一瞬寂静。

    黑纱斗笠覆面，叶绿叶点头应一声。

    但垂帘上绣着银丝起线的江河云海图，水倾云涌，其势慑人，绣工一流。车座之底精心加厚了两层，难以产生剧烈的颠簸。

    叶绿叶点点头，便就驾起马车默声离了。

    云萧蓦然轻震，流光澈澈的双眸怔望榻上白衣之人，许久，方静静敛下长睫，道：“是，师父。”

    阿紫于她背后吐了吐舌头。

    四人正鱼贯而出，端木若华忽出声道：“萧儿留下。”

    几人微一震，心上有些异样，经年下来虽不解端木若华为何严禁阿紫习武弄刀，但还是下意识地谨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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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儿告退。”

    端木若华依旧于榻上端然静坐着。

    再看了马车旁牵马在侧的三人一眼，道：“关中一行，你们三人路上小心莫惹是非。”

    蓝苏婉恭声道：“小蓝记下了。”

    “你记事以来便不曾出过谷，此次一路之上悉心看着学着，有助于你明悉世间之理……”微垂目一瞬，端木若华道：“纵白留守谷中，不得与你同去，它应是不肯答应，但你务必叫它留下。”

    云萧怔一瞬，有些惑然……却还是低头应道：“是，师父。”

    几人立应道：“是。”

    端木若华端然静坐于马车内铺就的厚厚绒毯之上，轻抚了抚怀中暖融融的小雪貂，向叶绿叶低声道了一句：“走罢。”

    “嗯。”端木若华应一声道：“如此，便都退下罢。”

    “为师与你们大师姐去过豫州之后，若叶夫人病情无恙便回来谷中，你们三人也早去早回。”

    端木若华轻蹙了蹙眉，而后微喃声道：“如此样貌原是像我么……”她轻叹一声，无意道：“失明多年……为师早已不记得自己是何模样了……因而便未想到。”

    端木若华微怔了小许，却是有些惑道：“像谁？”

    端木若华迟疑一刻，微微凝目道：“若生有事，传信与你大师姐……还有，非至万不得已，莫与人动武……尤其阿紫。”

    马车上垂帘都是极素的灰黑之色，极为肃敛低沉，一眼观之分毫不起眼。

    端木若华于千木林外坐上叶绿叶于谷外备妥的马车。

    云萧微一震，望过其他三人，转身独自回了榻前。

    紫衣丫头目中流光凌然划过，下瞬蓦然抬头眯眼儿笑道：“知道了啦师父！阿紫不会再傻呼呼地随便动武啦！”

    端木若华抬首静望虚无，道：“你性敏而锐，看似随意，其实心通目明，必要时候，当得决断。”

    “是。”

    “师父……”叶绿叶开口想说什么，却又未说出。

    “像师父你呀！”阿紫狐疑道：“师父您竟未看出来？！”

    次日，卯时过后。

    端木若华漠然点头。

    “是，师父。”蓝苏婉立时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