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第65(2/3)
吁——
“既已断了,本公子为何还要追着这条断线上的人事不放?”梅疏影神色凉薄:“当年一起失踪的六人还余公输明和诗映雪可明查追问,离此最近的便是公输家。于今之计,你俩不随着本公子赶在影网动手之前一探公输明这条线索,反一路想着断线上的那根支线、便是青娥舍所说云萧是否为凶嫌之事……”梅疏影于马背上回首笑望二人:“还觉得本公子用看榆木的眼神看你们冤么?”
脸上笑意一收,白衣的人长喝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纵马驰去:“本公子觉得榆木冤。”
公输云上前一步,眼中半是哀惘半是空洞地看着少女,茫然痛瑟,一动不动。
灵堂门前欲要上前的十几个家丁被墨纹长衣的男子拦住,拂退。
两人再度正色点头。
身后有欲要上前安抚的女眷,未及走到少女身边,便听见咔嚓一声,冷玉棺上裂开一道深厚的裂纹。
红衣的女子忍不住微拧起眉:“公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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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眼泪禁不住涌出,一颗颗滴落在晶莹的玉棺上,红衣的少女双腿一软,跪倒在了棺椁前。
红衣少女一路奔行于内,无人能拦,嘈杂错乱的脚步声响起在偌大的山庄内,和着瑟瑟秋风和不明所以的惊呼喝止声,一起凋零,一起被碾散。
灵堂之上,一身鲜衣如火的少女临门止步,脚下顿时变得怔忡,踌躇。
周遭的人均一震,下瞬便见红衣花火般于眼前一掠,长剑出手,寒刃过眼,少女冷立灵堂之上,眼中凝泪而冷,持剑直指最近的墨衣男子。
梅疏影回头望见两人眼神,眉间轻蹙,越蹙越深。而后眼神便如看着两根榆木。
棺内,身着茜红色冬花缠枝综裙的女子素面如雪,安静阖目,精致小巧的眉眼秀丽如初,乖巧地躺在冰冷的玉棺内,仿若睡着。
玖璃被白衣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忐忑道:“……公子在看什么?”
“师姐……”少女失神地往内走了一步。
梅疏影脸上笑容愈深,却不及眼底。
“师姐。”少女抚在玉棺上的手轻轻抖了起来,张扬而调皮的眉眼畜满哀伤,咬牙一颤,泪如泉涌:“师姐……!”
玖璃连咳数声,踏马至璎璃身侧,迟疑着道:“习……惯就好。”
公输家的人慢慢站了起来,一众女眷均纳罕地看着红衣少女。
“师姐?”红衣少女慢行至棺前,伸手触上了面前的冷玉棺。
璎璃勒住马缰的手都涨红了。
好半晌,方幽声开口:“既是查案第一。我为何要去管青娥舍之事?不论青娥舍要追究的那人是不是云萧,傅怡卉这条线都已断了……本公子说的可对?”
郡城主街之南,悬剑于门的高门深府,白纱飘满,冥纸轻飞。
冷玉棺之左,跪在最前的是一名锦衣墨纹的男子。五官极为英挺,眉眼肃寒,面色微白如怆,双眼深陷,隐约间透出一股浓重的空茫倦瑟之感。
红衣女子面上红色慢慢裉浅,咬了咬牙,夹马朝已然驰远的白衣人追了上去。
玖璃轻舒口气,亦不再多想,紧随其后。
阿悦呆呆地站在灵堂前的台阶上,大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堂上冷玉棺内、那张隐隐绰绰的女子的脸。
见者心哀,闻者心伤。
红衣的女子当真便慎思起来,许久后回:“……不像是在看人。”
哭声愈响,渐渐成喑,阿悦按在玉棺上的手慢慢收紧。
杂的是人,乱的是步。飘满山庄的是冷白死寂的漫漫轻纱。
风起时,满堂白幔拂乱人眼,飘荡来回。
经流年,梦回越水边。那时年少,欢喜相伴,总无忧。
梅疏影气极反笑,问道:“璎璃看着像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