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第77(2/3)

    公输雨笑了一笑。再未多言。

    公输雨只看着公输云。低头间咳了半晌，抬头来一言不发便转身往回走。

    风朗朗震了一下，微微忤然地回头看他，便见他深深望着自己，一手抚在那匹黑马的头上，一手紧紧抓着她的腕：“是我……”

    公输雨待她很好，温言细语，从不厉色。风朗朗甚至没有见过他生气或愠怒的模样，似乎从始至终，他都是她记忆里那个怯弱而纤瘦的少年，没有一丝一毫改变。

    公输云看着他们相扶走入屋内，那只被风朗朗甩下的手，仍旧微微伸着。

    可是抓药回来，公输雨已不在雨帘阁中。

    他身上衣发皆湿，带着潮意，竟似在这里站了一夜。

    风朗朗心下一柔，轻舒了口气，便温言道：“不疼，我去给你抓药。”

    公输雨语声幽极而冷：“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风朗朗眼眶发烫，眼泪氲在了眼眶里，默声低着头往门外走。

    公输雨听着门开又阖起，抓在床沿上的手早已深深抠进了横木中。

    次日风朗朗出阁抓药，便见公输云一个人站在雨帘阁院中那方马厩前。

    风朗朗心忧以极，四处去找，至深夜都没能找到公输雨，不得以，只得求教于公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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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着点头，柔声道：“你赶快好起来，我便听你的。”

    公输云下令去寻，最后自己从飞花楼里把人带了出来。

    不知是公输云的眼神太过幽深，还是他的神情太过凄恻，风朗朗呆立在原地，脑中恍然间似有什么弹了一下，半晌未能回神。

    公输雨不顾病体喝得酩酊大醉，周身都是脂粉味，头晕眼花地拉着公输云的手，往院中马厩前拽。身后公输家的长老众人满眼忐忑地看着。

    公输雨恍然又道：“方才……有没有推疼你……？”

    后来公输雨病重，她彻夜守候，榻上的人紧紧握着她的手，虚弱道：“你不用刻意避着庄主，他……不会害你。”

    风朗朗越加惶然愧疚，凝泪望着脸色苍白的公输雨，心疼地抚着他的眉眼：这才是她的小少爷，这个文弱却温柔的男子。

    以至后来即便是擦肩而过，她也对他远远避开。

    风朗朗急步过来扶起他。“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心慌意乱想要对他解释什么，又满心惶然语无伦次。风朗朗眼中已湿。

    身后蓦然传来轻咳，两人都是一震，仓促回头。

    风朗朗回神来便见公输雨瘫坐于地，垂着头，咳得全身轻颤。

    公输雨站在阶前廊下，望着两人。

    两人四目相对，风朗朗怔了怔，而后微微点头罢，便欲越过他向阁外去。

    一侧黑马突然一声嘶叫，竟是被公输云抓疼了头上鬃毛。公输云麻木地转身，一步步离开了雨帘阁。

    那是风朗朗第一次见公输雨生气。一踏入屋内他便猛地推开了她，风朗朗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数步，但面前的人实在体弱，反倒自己站立不稳撞倒了一侧乌木雕成的屏风。

    公输云霍然抓住了她的手：“是我……”

    风朗朗心头骤然一跳，慌忙甩开了公输云的手，快步折回公输雨身边……给他披好斗篷整好衣襟。“你怎的出来了……还在发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