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第149(2/3)

    “干什么的？”

    “一个人？”

    “急不急？”

    青衣的人跟随纵白身后,往北偏西而行，一路寻走。

    “你骗人！”那小姑娘头上雨笠被推落，露出额前蜷曲的鬓发，掌心撑在地上沾了满手泥，咬牙抱着手里干瘪的包袱从泥泞中爬了起来。“我一早就在这儿等着进城，排在第七个，说好的每天能进十个羌人，怎么就满了？”

    后面还在排队的数十人看在眼里，尽皆咬牙侧目，不敢多言。

    紧随他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蓦然被方才那衙役推倒在地。

    “是汉人还是羌人？”

    云萧抬步欲走，下一瞬又止下：“意思是这城里汉人能进，羌人不能进？”

    那衙役一早站在雨中当差，早已不甚耐烦，随手挥斥道：“哪那么多话，快进去！”

    千声

    “录事大人，怎么处置！”那踢人的衙役向城门一角躺在摇椅里的一人高声询道。

    “你！你才母狗！”不成想那半身泥泞的小姑娘竟瞪眼骂了回去，抱着包袱就往城门里冲：“我要进城去，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云萧寻至雍州，经京兆郡又至安定郡，又随纵白向西南方向折往秦州,最后到了天水郡。

    “羌人已经满了，走吧！”

    不觉春晓,一月已过,烟笼长堤柳,桃花流水随处,山前白鹭西飞。

    原已行远的云萧兀地驻步而止，眉间一拧。

    此时正值早梅雨，晚开的桃花经雨而凋，一片凄迷怅惘之景。

    轻烟细雨,晓雾轻寒。云萧头戴箬笠，身上披了件深色蓑衣,听见城门的衙役盘问,淡淡道：“路过。”

    青阳子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想了想又道：“不过端木那丫头亲自去，应该不会是小事。”青阳子打探道：“近来江湖上有什么大事没有？”

    白狼多隐于山林原野,亦或街巷暗处。云萧以机括小蚕追寻它身后,命它凭其所感,找寻申屠烬的行迹。

    “好大的狗胆！说满了还敢往里冲！”那衙役嚷了一声，城门两旁另几个衙役伸手就将那脏污瘦小的羌族小姑娘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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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萧敛目回首，正欲走入城中。

    那先前说话的衙役上前就是一脚。“小羌狗还敢骂老子！”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远远望见数十人三两成行，排成一列,慢慢经城门盘问往城内去。

    小六当即摆手：“小的哪里知道，咱寨子里的人一向不管外面，二小姐回来这一踏也没提到什么事。”

    所到之处，时为荒野深林,时为客家酒寨。

    青阳子嘟囔道：“他只要还有一点记挂着应下他师父同去青娥舍的事，便该知道早早回寨子里。”

    少年何行远，应归无处，宁相错。

    “一个人。”

    那被两三个大男人摁着跪倒在地的小姑娘痛得身子一抖，背上躬起，白着小脸哼哼半晌都没缓过劲来，竟还未哭。

    那衙役看清他，便挥了挥手道：“是汉人,进去吧！”

    云萧闻言抬起了头，“汉人还是羌人？”

    那衙役倒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敢跟他呛，愣了一下才骂道：“老子说满了就满了，小羌母狗快滚！”

    “阿草那丫头上个月就出寨了，我也无处问了……那这样，你先把这信收着，等云萧回来再给他，信里也提了要他央得鬼老先生同意再去不是。”

    此地值夏国西北边州中的小郡。城郊绿杨枝盛，晨时寒重,草木正深。

    小六接过信笺点了点头：“那好，俺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