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第200(2/3)

    云萧语声一冷，喝道：“纵白！”手中长剑凌空一扬，一道气刃竟顺剑而发直直擦过白狼鼻前，林草顺势一折，齐齐断茎飞起。

    被扑压在下的那头猛虎狰狞转首，月光下能看见幽亮兽目，爪一按地就要反扑爬起。

    然另一虎狂态不减，已然扑至乐正无殇面前，申屠流阐不及转头，虎爪带风已朝两人头脸抓来。

    申屠流阐亦回头。

    “乐正公子！”蓝苏婉惊呼一声，下瞬便一怔：那是……？

    言罢转身向乐正无殇微点了下头。

    下一瞬话音未落，竟见一道白影霍然从一侧奔来，浑身雪白纤尘无染，尖牙一呲竟也是怒嚎着扑向乐正无殇。

    蓝苏婉一愣，见那本是凶猛暴烈至极的猛虎被她目光一凝，正视一瞬，竟也慢慢缩起了脖子，两只虎耳往后一拉渐渐耸了下来。

    云萧面上微露温色，向前一步，不高不低地唤道：“流阐。”

    前是虎，后是狼，乐正无殇心有余悸，回望青衣少年面露怔色，下瞬惭声道：“云萧公子。”

    鼻前划出一道血痕，纵白似是受惊，停下前扑之势转首看青衣少年，大大的兽目里暗含愤怒委屈不忿，下一刻竟头一偏，拔腿负气而走。

    云萧不近不远地看着，不由想起当年初被幽灵鬼老抓到青风寨时，他在关押的石屋中与当年枯瘦伶仃的申屠流阐对视一眼，便觉到与百兽之王对视的压迫感，汗沁于手，脊背僵疼，竟本能地归顺低头，向她伸出自己的手述意臣服。

    云萧看了一眼它的背影，只低声道：“随它去。”

    乐正无殇目光一震。

    纵白狼牙轻呲，极为不满地从鼻子里哼出一气，背上白毛全部竖着，幽绿的兽目躁烈狂暴地盯着乐正无殇不放，只往后退下了一小步。

    云萧、蓝苏婉正欲出手，原本扑向猎豹的另一头黑纹白虎竟在此时横扑了过来，将抓向乐正无殇与申屠流阐的那头猛虎凌空扑滚到了地上，一瞬间沙石四起，枝断叶飞，两虎身旁一株老树被虎身撞到，“呼啦啦”一阵摇动，抖落无数枯枝败叶，黑暗中悉数落在两只白虎身上。

    乐正无殇微笑回她：“蓝姑娘。”

    下一瞬挡在乐正无殇面前的人极快地蹿到了虎头前，一只手按住虎爪，双目一凝神情凛冽，正与抬起的虎目对视上。

    蓝苏婉便也缓步上前行了一礼：“乐正公子、少夫人。”

    青衣的人此时回想，当年申屠流阐之所以将自己视为伙伴，恐怕是因为他长年和纵白相处，身上亦沾染了狼兽之息。

    蓝苏婉不由面露惑色。

    下一刻便见那与申屠流阐对视的猛虎双耳当即一耸，下一瞬竟像只大猫一般矮身低头往地上一趴。

    “纵白！”云萧眉间一凝，青影一闪如当日青风寨时一样，再度横剑拦下了白狼。

    这是……！

    话音未罢，纵白听到他的声音竟又是一怒，嚎一声再度扑来。

    “师弟……纵白怎么了？”蓝苏婉愣愣地站在原地，禁不住问道。

    常人虽然不闻，却难逃过她的耳鼻。是故她觉得自己与她是同类，是伙伴。

    青蓝衣的两人见之均一震，已然知晓那一人必是申屠流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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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嗥——”

    云萧眉间一皱，也不唤它，随它雪白的身影转瞬于林间奔远了。

    那一瞬间原在猎豹身前离他十数步的人转足一蹬一蹿，如山间最灵敏的灵狐野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又窜回了乐正无殇身前，双目一睁，一双大而炽的眼在月光下奇亮无比，定定地看着为首一虎的兽目，吡牙躬背，露出猛兽护犊时极为凶狠暴烈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