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第307(2/3)

    北曲胸口微微起伏，语声亦冷：“你们如此，定然是错。”

    且所言之誓，也是心中最重。

    “我知道她的意思。”云萧笑了一声。脸色苍白如雪,额上红樱绮丽，两相辉映，竟显出三分妖媚之色。他轻言续道：“我只问你,她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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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萧睁目直视他：“并非如此！那日你所见并不为真！家师饮酒后，便会是那般心如赤子的模样……她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酒醒也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云萧锵然掷声：“那不是平日的她。”

    仿若那夜大雪，他跪在泊雨丈中被师父领回，于榻侧情难自禁地吻了师父，正被二师姐撞见……蓝衣的少女亦是哑声对他说道：你是错的。你这样和师父是错的！

    云萧陡然一震。

    北曲看见颈侧剑动，双唇紧抿，眸光一颤，闭上了眼。

    云萧握剑的手一下子攥得极紧，唇色雪白。“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先生留话,道你此后不必再寻她。”

    北曲一震。

    “你真的不欲告诉我她的去处么？”

    云萧回望北曲，语声轻幽：“她没错，错的人只有我……”他突然想到什么，直视北曲，寒了声：“你可是，也如此这般与她说了？所以她忽然对我这样决绝，这样狠？”

    知他左臂断为四截重伤未愈，如此扬指，必定痛极。

    云萧勉力颤抖，扬起左手三指：“我若欺了你……便叫我此生，再也寻不到她。”

    “我信你所言。”

    北曲看着他：“云萧公子在端木先生面前，也敢如此肆意吗？”

    云萧握剑的手一紧，寒剑抵颈，划破了皮肉，沁出了血珠。

    声嘶哑：“求，你。”

    北曲瞠目看着他，周身一震：“你！”

    少许后，北曲再道：“如此，便是端木先生有心弃你而去，我便更不应诉与你她的去处。”低头看了一眼尚且置于自己颈侧的剑，北曲凝声：“既是你一人痴缠，你又有何脸面逼问我她的去处？”

    云萧闻声便笑了起来，笑得眼中清幽一片，险些落泪：“她何能对天下人无情？她只能对自己无情，对我无情。梅大哥尚且等不到她容情，我又何德何能求得？可你不知……我原也什么也不求，我便只想最后留在她身边护着她、守着她……”语声陡然一沉：“而你又怕什么呢？！你又为何要逼她！逼我？！”

    北曲负气道：“你们或许有情，但不能对天下人无情，若教清云鉴之名蒙羞，你们二人便将成千古罪人！”

    北曲睁开眼，看见他执剑回首，慢慢向着主帅帐外行去。背影残萧，满身寒恻。

    不由怒道：“我原是敬你奇才！也慰你救我兵卒！但你何能如此魔障！你对你师父……何至于此！？”

    北曲闭目抿唇，已不答他。

    “我与她的事，不用你置喙。”云萧冷道：“除了她，谁也不能教我该怎么做，怎么说！”

    北曲微怔，眸中一闪而过的惊异之色，拧眉罢，再看云萧：“你所言是真？”

    云萧直直地看着他，眼中一寒。

    北曲冷道：“你还要为她狡辩，你们师徒二人分明已是互相有意，她作为天鉴传人，更为尊长，如此背德，罪责更重！那日还被我撞见于营帐中亲你，耳鬓厮磨，早已愈礼！”

    北曲目中稍霁，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只觉此子并非无可救药。

    而后终是一松。

    然面前之人行过数步后，蓦地回身，一手执剑重重拄地，竟于北曲面前“砰”的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