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鉴 第373(2/3)

    他言罢便于怀中掏出了数只同色的小瓶,闻了三巡，最后从中取出一瓶,递至巫聿胜艳面前。笑眯眯道：“一点都不苦。”

    赫连绮之微挑了下眉：“你又不是真心想给木比塔生孩子，又何必问我给的什么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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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艳闻言笑了起来,直视蛇子，仍做平常般席地靠坐，姿态冷肆随意。

    木比塔视线移开，将头扭了过去。“……我没有。”又道：“只是因为她现在肚子里怀了我的种。等她生完孩子，我……”

    赫连绮之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平淡得近乎空。“我当初说你喜欢她，你怎么回我的？”

    胜艳则随意地倚身靠在了床榻边沿，满面无动于衷。

    胜艳闻话便向身前的“蛇子”军师伸出了手腕，并无半点犹疑，更不见惧色。眸光肆意地落在面前之人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娃娃脸上。

    胜艳便取了其中一颗，面不改色地仰首，将其放进自己嘴里。

    赫连绮之便道：“只需一颗就好。”

    他转头看向了坐在小凳上的赫连绮之，额间沁满了冷汗与热汗，目露哀求之色。“哥……”

    “是不是因为我对付了弋仲？哥你放过她这一回！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所言是羌语,老妪听懂后忙不迭抱着脏衣被低头行出了。

    胜艳看到掀帘走进来的稚龄“少年”,眸光微一滞，下瞬便也无常，靠坐在榻边地上的兽毯上,隔着帐中火盆里跳跃的火焰,漠然又晏然地迎视着他。

    “像我这样的女人，不能留在木比塔身边吧？”胜艳亦已挑眉,说出了赫连绮之心中所想的同时，伸手从容地接过了赫连绮之递来的药瓶，拔出瓶塞，倒出了数颗在手心。

    离心何以赠

    帐中另有顾看她的一名羌人老妪,对“蛇子”之名应有忌惮，回头看到赫连绮之入帐,手中拿起准备去浣洗的衣被都落了下来。呆呆地杵着了。

    帐帘掀起又落下,赫连绮之圆亮晶莹的大眼落在了胜艳的肚子上。“他应该不会平白唤一名老妪来照顾你。”

    也好。

    只是下瞬帐帘便被大力掀开，木比塔冲入帐中，一眼见得，一步冲过来大力握住了胜艳拿药的那只手。

    没有等到赫连绮之的答复，木比塔直感心里绞拧起来，眼眶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红。“哥！算我求你！”

    与其苟且求生，不如通过旁人给自己这么个理由，可以痛快死去。再不必思来想去那么多。

    胜艳看着他递过来的粗陶制的小药瓶,语声哂然。“什么药？”

    木比塔没看胜艳的眼睛，只又转回头来看着赫连绮之道：“我就亲手杀了她。”

    “你先出去。”赫连绮之站定在了胜艳身前不远的火盆那头,语气怡然地对那老妪吩咐了一声。

    “把手伸过来给我把把脉吧。”赫连绮之便也看着她,脸带笑意。

    紧紧攥在了手中不放。

    赫连绮之听得眉尖一挑，下瞬开口道：“谁叫你杀她了？我有叫你杀了她吗？”

    羌兵驻地。木比塔帐中。

    胜艳闻话微抬眼帘看向了他。

    赫连绮之自己从火盆旁的小凳上爬起了身，转身朝着帐帘外走去。“无论是抛妻弃子，还是杀妻留子。这种猪狗一样的行径，你不许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弋仲听罢觉得有理，便又长笑了一声，并不属意道：“原来是这样！”

    赫连绮之拉来一张小凳于胜艳面前坐了下来，细细把完了脉。“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木比塔立时一愣。

    胜艳两只手都被木比塔攥在了掌中，药也被木比塔连着她的手，一起攥在了掌心里。牢牢禁锢着。

    胜艳不置可否。想到自己以此为饵拉木比塔下水为她放走左相和璎璃,又多次设计挑唆他与弋仲。自己身在羌营,赫连绮之身为军师，怎可能丝毫不曾获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