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赵典文顿住，嘴巴揭开又合上，像是无话可说。

    他单手划开梁安白的微博。第一条是某红毯活动精修造型图，热评‘风骚绅士’。丝绸质感的黑衬衫解开三颗纽扣，钻石项链贴着白皙的胸口，衬得锁骨中间那颗小痣格外性感。

    一次性加到一百万，不免惹来众人探究的目光。姜驰觉得不值，瞬间失了兴趣，低头翻册子另选一个藏品。

    早就开始了，十几万的底价叫到了35万，拍卖师落下第二槌，询问一圈正要砸下第三槌，姜驰动作利落地举牌，夹带着未消的怒气。他不再看赵典文一眼，目视前方，看着拍卖师骤然亮起的眼睛。

    “你现在惹不起他。”

    封面上苍劲的毛笔字写着‘明骨清风’古代瓷器专场。

    惹不起？姜驰嗤笑一声，“我做什么了，你要用这三个字审判我。”

    “我今天只是让你露个面！”

    现场气氛逐渐紧张，都看得出两人在争这只梅瓶，这样一来一往不知道要抬到多高的价。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伸长脖子往前排张望。

    又是这种表情，姜驰与赵典文对视，问他：“是五官，还是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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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较这个劲儿？”

    “拍卖会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姜驰冷笑，目光死死钉在赵典文脸上，丝毫不落下风，他讨厌赵典文现在的态度，讨厌透顶，“我会有现在的反应，你装什么意外？你赵典文做事，不是连最坏的情况都会事先做好打算吗？”

    赵典文气急败坏没收了他的手机，让小万牢牢看着不准他再作妖，自己则出去打电话知会公关处理点赞的事。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赵典文把情绪恢复得差不多的姜驰带进去，入座后姜驰显得安静，低头慢慢翻看拍品图册。

    赵典文在门口就听见了，大步从后迈进来，一路走一路琢磨前排那两道说话的背影，越看越眼熟，直到听拍卖师问‘有没有老板要加到105万’时，他的心脏忽而一紧，生怕姜驰犟着叫价，重重压住了姜驰的手。

    “有。”姜驰说：“非常有。”

    姜驰看着他，“我和他哪里像？”

    赵典文不答反问：“所以，你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姜驰：“60万。”

    他在赵典文眼前，点赞梁安白最新代言，点赞狗仔的偷拍，最后，手指悬在那条梁安白演技进步的热搜上。

    “够吗？只露面，舆论够吗！”姜驰打开手机，屏幕还停在梁安白的微博页面。

    “嗯…可能眼睛吧……”

    小万刚要往下说，赵典文接电话回来了，坐在姜驰另一边，姜驰有意将手机盖下来，赵典文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把手机劫过去，看到屏幕上梁安白的照片，脸顿时黑了。

    那人再举牌，语气中尽是势在必得：“55万。”

    这就是赵典文说的，大众对梁安白的记忆点。姜驰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位置。

    前排那人这回没有立即叫价，偏头和身侧的人耳语，几秒后直接道：“100万。”

    经过几轮的竞拍，拍卖师已经知道哪些人对这只梅瓶感兴趣，一一投去期待的目光，笑吟吟道：“还有没有老板想再加一口，目前叫到40万。”

    他两只手指贴着屏幕，将图片放大到只有梁安白的脸。虽然所有人都说他们像，仔细看过后，姜驰却不这么觉得。

    姜驰紧追其后，“50万。”

    “还有必要纠结吗？”

    前排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45万。”

    “你觉得我和他哪里像？”姜驰把手机倾斜给小万看，食指按住梁安白锁骨中间那颗痣，就像没有这颗痣一样。

    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中靠后，终于选中了一只高麗青瓷梅瓶。瞄见赵典文出去接电话，姜驰把图册停在这页，垫在腿上，拇指压在图注「釉色如深海」五个字上。

    拇指即将按下去，赵典文眼疾手快夺过手机，界面正显示‘点赞成功’的动画特效。碍于在厅内，他只能将声音一压再压，愤然地从牙齿缝里挤出‘姜驰’二字。

    “40万——”拍卖师将尾音得很长，目光拉长，锁定姜驰。

    两人都是硬脾气，舌剑唇枪各不相让，夹在中间的小万如临大敌，咽了几口唾沫，小声提醒，“驰哥，你要的高麗青瓷梅瓶在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