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竺郎,永远不要离开朕……”

    “胆大包天,花言巧语!真不知你这贱奴给皇上吃了什么迷魂药。”皇太后忌恨着,咬牙切齿,“真以为哀家管不了你……来人,罚鞭十记!”

    当初大晟强盛之时,屡战屡胜,北昭臣服示好,送来两位质子以表诚意,求得几年休养生息。

    皇太后神情威胁,“若是敢叫皇上知道,你的死期也到了!”

    侍卫放手,秦知衡不动如山,咽下喉间翻涌的血腥,“臣明白。”

    他鼻腔被檀香充溢,周身也被檀香覆盖。他喜欢竺郎身上的香,几乎迷醉。

    “臣不敢干涉朝政。”

    白虞望着男子熟悉而遥远的面庞,神识放松,疲乏的身体也松缓下来,不多时就要睡去,失去意识之前还依依不舍地念着。

    龙椅之上两人放浪形骸的风月之事……

    “哀家不论你用何种方法,把皇上给带去上朝!”

    总归皇上看不见,只要堵住男宠的嘴,谁都奈何不了她。

    秦知衡黑发半束起,剩余大多倾泻于背后,眉骨耸立而平直,仿若凌厉峰谷,几缕碎发削弱了其中寒意。

    大太监应声,“回太后殿下,确实如此,只是现在他成了皇帝男宠,恐怕北昭早已将他当作弃子。”他嗓音尖锐,话语间带着嘲意。

    不过自从半盲,他鼻子灵敏许多,就算竺郎不穿艳色,他也能在人群中闻到竺郎身上的檀香,准确无误。

    白虞含混回应,咬到坚硬的核,胡乱凑上去吻他,将核送到男子嘴里。

    “好吃……”

    秦知衡一声未出,只随着落下的鞭子前倾,发出隐忍的气声,长簇睫毛如鸦羽投下一片阴影。

    秦知衡是北昭七皇子,刚入宫中被大晟人奚落欺辱,不想得到白虞的喜爱,以挚友之名相称,不论去哪里都要带着,还处处偏袒维护。

    而当初的挚友,竟成了如今床榻上的男宠。

    他半瞎的时日已久,从十二三岁开始,看东西逐渐模糊,而后越来越严重,不论远近,都是一团晦暗不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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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知衡起身俯首撤离,步伐平稳无异,随之走过的路上却有血不断滴落。

    白虞恍惚间,视野好像变清晰了些,他抬手划过身上人分明的轮廓,浓墨般的深邃眼眸,神情极尽痴恋缱绻。

    现在提起秦知衡,世人都忘了他是北昭的质子,只记得他是大晟皇帝最爱的男宠,以及两人放浪形骸的风月之事。

    入夜,慈宁宫烛火通明。

    想来,只是因为他太依赖竺郎,绝对不能失去他。

    皇太后冷声质问,嫌恶地移开目光,不愿多看跪地的红衣男子一眼。

    皇太后被他的话气得不轻,“皇上已经被你害成什么样子,还敢说不干政。哀家警告你,若做不到,哀家有一万种法子让你死无全尸!”

    “臣若死了,陛下会伤心的。”

    皇太后满意些许,挥挥手,“滚吧,明日哀家就要看到皇上上朝。”

    他只能将竺郎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幸好,他很爱竺郎,竺郎也很爱他。

    秦知衡垂下眼帘,黑瞳沉寂如墨,轻声回答,“太后殿下不想让陛下伤心吧。”

    白虞从小便疏于管教,皇室只当他是一时兴起贪玩,并未多在意。其他人也没有敢对当朝四皇子不敬的,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没人针对秦知衡了。

    白虞不关心他们如何想,他只要竺郎。

    “你可听清楚了?”

    世人戏称他是看男身太多,脏污了眼,母后因此心生厌恶,不再多管他的眼睛。

    他眼睛看不清,便让竺郎穿得鲜艳,好让他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若是超过一日未闻,他会浑身发热,头晕难忍,连呼吸都会滞涩,起初他以为自己是病了,但太医数次检查无果,许多药方都不曾见效。

    皇太后望着他的背影,眉头一皱,直到彻底不见,她目光有些恍然,“若哀家没记错,他该是北昭战败送来的质子。”

    太医说许是天生眼疾,无法医治,只能开些霜桑叶之类方子,用药水敷眼短暂缓解,效果聊胜于无。

    行罚到最后,后背像是大片烈火灼烧,血肉模糊粘腻。

    两个侍卫上前将男子按住,行罚之人虎背熊腰,粗壮手臂挥动紧实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在他后背,每一下都皮开肉绽,红色布片碎裂,残破边缘被洇出更深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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