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他压下翻涌的杀意，冷冷道：“先查清楚，是谁把我送进医院的。”

    “我说，出院。”

    另一边，医院病房。

    伏特加立刻执行，十分钟后，一段监控视频出现在伏特加给琴酒带来的新手机上：

    随后，这个身影艰难地撑起身子，去前台交了钱，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咔！”

    自从救了那个银发男人，一种诡异的、近乎悖论的负罪感就如影随形。报警的念头在脑海中反复闪现，又被更多现实问题击得粉碎——他能说什么？难道要告诉警方自己是通过动画片认出了一个“危险分子”？更讽刺的是，他现在连指证对方持枪的证据都遗失了。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缠满纱布的手臂，伤口隐隐作痛却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各种念头的冲突萦绕在脑海里，几乎比他下决定救人时还要混乱。

    即使戴着墨镜遮掩，琴酒也认出了他——

    伏特加的声音发紧：“真、真的！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没人了，只看到您的大衣上有血迹……我担心您出事，正让后勤组调取附近所有监控，可那化工厂位置太偏了，附近的摄像头很少……”

    伏特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向着盛怒下的琴酒汇报道“大哥，那个化工厂爆炸的第一时间我就去赶去现场了，但是现场只发现了您的大衣和血迹，没有其他痕迹，那个叛徒……不见了。”

    他只依稀记得解开那件浸血大衣时，指尖似乎是感觉到口袋里有金属硬物。可现在，那件可能藏有凶器的大衣还躺在废弃工厂的角落。若是报警后真能找到那把手枪，或许能通过指纹锁定这是对方的武器……成为一个持械罪证。

    “但医生说要观察三天……”

    居然是他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琴酒的指节微微收紧。今天的任务一切都透着诡异，仿佛有人精心设计了一场局，而他，成了局中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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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起项链，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记忆闪回化工厂里，那个明星倒在地上时，脖颈间确实闪过这样的银光。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席卷全身。

    手机在琴酒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

    伏特加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琴酒已经拔掉了输液针，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明明不久前还受着危及到生命的重伤，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站了起来。黑色大衣披上肩膀的瞬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又回来了。

    伏特加明智地闭上了嘴。大哥此刻的眼神，显然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他默默递过准备好的帽子。

    琴酒将项链随手塞进大衣口袋。他转身走向门口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独自留在病房的寂静中，他颤抖的手指按下报警号码：“……那个仓库附近发生了两次爆炸，有人受伤被送到板桥医院，”接着有点语无伦次道，“我好像看到有人持枪……”挂断后，胸腔里的空洞感愈发强烈，不知道现在再说是否来得及，但他也不能用医护人员的手机报警，那会给别人带来危险。

    画面中，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架着昏迷不醒的琴酒，踉踉跄跄地闯进医院急诊大厅。他的步伐虚浮，肩膀因承受重量而不停发抖，直到医护人员推来担架，他才像是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他居然被一个普通人救了？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星？

    冬云勇树还没来，他的思绪却早已纠缠成解不开的死结。

    那个在化工厂里被炸翻在地的明星，那个本应该被他灭口的目击者。

    伏特加很快带着琴酒的大衣和配枪回到病房，还贴心地准备了全新的衣物。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断裂的银链：“还、还有这个……它缠在您的外套上，我就一起带回来了。”

    “你说什么？”琴酒眼睛骤然眯起，那个叛徒在就在炸药的附近引爆的炸弹，引爆的瞬间绝不可能全身而退，怎么可能没留下痕迹。

    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神矢苍介。

    琴酒突然笑了。

    ……

    神矢苍介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给我神矢苍介的全部资料。”他冷冷开口，嗓音里压抑着暴虐的杀意，“现在，我要出院。”

    当冬云勇树终于带着新手机出现时，神矢苍介几乎是用催促的姿态将他支去办理转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