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他讨厌“拯救”这个词。

    伏特加立刻点头：“明白了。”

    琴酒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条齿轮项链，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或许是他这两年经历了太多生死时刻，神经早已被磨得麻木坚韧；

    对唱作型歌手而言，能获得这样热烈的认可，确实是值得珍藏的时刻。

    先行曲《war side》发布当天，音源曲线在显示器上势如破竹，正午时分便登顶所有音乐榜单。

    黑麦的回应冷静而虚伪：“我承诺过保密。”

    燃烧到极致

    和他被钢筋贯穿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再往后，是黑麦的后续行动：假扮记者套话被拒绝，又安排组织成员伪装成银星会残党，跟踪、袭击神矢苍介和他的朋友，逼他在压力下透露情报。

    神矢苍介笑了笑，对于新专辑他打磨的足够久，在经历过生死交错的心境转折后，音乐里沉淀着比以往更为丰富的层次与质感。

    黑麦的报告——厚厚一叠，几乎是对神矢苍介的全方位的心理分析。琴酒的目光在“接触方案”上停留了一瞬，上面赫然写着：

    琴酒嗤笑一声，抬手拉上窗帘，将那片灯火通明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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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矢苍介的焦虑并没有持续太久。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目光让伏特加瞬间噤声：“一个明星突然死亡，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琴酒眯了眯眼，继续往下翻。

    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可笑。

    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种莫名的不悦在胸腔蔓延。

    一个烂好人，甚至为救一个别有用心者挡子弹。

    报告的最后，附着一份录音文件。琴酒点开播放键，里面传出神矢苍介近乎恳求的声音：

    黑麦的做法在组织里无可厚非，甚至算得上高明——布局精准，行动果决，是难得的人才。

    那场险些夺去性命又让他挣扎郁结的爆炸案，仿佛只是东京夜色中一个转瞬即逝的噩梦。

    琴酒继续翻阅，目光停留在银行劫案的详细记录上。

    伏特加一愣，手忙脚乱地接住项链：“大哥，那个明星好像报警了，虽然只是说工厂有爆炸案和有人持枪，不处理掉他吗？”

    “……再次恳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他随手将项链丢给伏特加：“找个机会，还回去。”

    特写照片里，他躺在血泊中，子弹的伤口在左肩下方，鲜血染红了衬衫。那个位置……

    没有人跟踪，没有威胁信，没有陌生来电，甚至连社交媒体上的异常留言都没有——

    琴酒没再说话，转身走向窗边。夜色深沉，东京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喧嚣繁华的让人厌倦。

    随后的日子里，主打歌与其他十一首作品陆续释出。

    “简直要吐了。”他冷冷道。

    这种无聊的人，不值得他再浪费一秒。

    厌烦黑麦的算计，更厌烦神矢苍介的愚蠢。

    “破纪录了！”经纪人举着平板电脑冲进会议室，屏幕上实时榜单的冠军位置赫然显示着他的名字，评论区沸腾着“神曲降临”的欢呼声。

    【利用“拯救感”建立信任，逐步引导他透露信息。】

    总之，当他某天清晨醒来，发现生活一如往昔时，便决定将化工厂的阴霾暂时封存在记忆深处。

    又或许那条失而复得的项链终究带走了最后一点厄运。

    各大音源榜单前列很快被他的新歌占据。

    因住院而延误的专辑发行计划很快重新启动。

    “呵。”琴酒嗤笑一声，收紧手指，纸张在他手中皱起。

    现场照片中，神矢苍介先救了银行的负责人，后来又在枪手瞄准黑麦时，毫不犹豫地挡了子弹。

    和神矢苍介这个人一样，无聊透顶。

    琴酒猛地关上录音，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但琴酒就是觉得厌烦。

    毕竟生活总要继续。

    愚蠢。

    他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着东京的晨光将城市镀上一层淡金色，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打歌节目的彩排、巡演场地的确认、杂志封面的拍摄邀约……日程表以惊人的速度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