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7(2/3)

    项弦喝道：“当心！”

    两人左右夹击，冲向那魔人，魔人发出狂笑，在空中旋转，卷起魔气的暴风，然而项弦的剑鞘之中隐隐投出金光，魔人顿时惊恐起来。

    项弦看看周遭，说：“你到成都来做什么？”

    及至太阳升起时，四面传来鸟叫声，无数鸟儿朝着他们所在之处汇聚，树枝上、山石上、高处的悬崖上停满了山涧内的飞鸟，尽数欢快地鸣唱着一首晨曲。

    “咦？”帐篷里那少年出来了，揉揉眼睛，发现了项弦。

    山坳内起了冬雾，较之昨夜一片漆黑，已是另一番光景。

    萧琨揭开帐篷帘，朝内看了眼，说：“还在睡。”

    “我也是。”两人对视，萧琨眉头深锁。

    项弦朝萧琨示意营地一侧的简易帐篷，意思是：里头的人还没醒？不会是被抓走了吧？

    竟是不闻回答，数息后，萧琨就这样睡着了，熟睡时，一手还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唐刀。

    “我不知道。”萧琨答道，“突然出现。”

    项弦将长袍盖在身上，懒洋洋地倚躺着，怀里揣着阿黄，在帐篷外也低头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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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弦见萧琨已经困得意识模糊，猜测他这段时间里，始终没有好好休息过。

    但再见项弦之时，萧琨心里却有种久别重逢的欣喜，仿佛项弦的到来，令他的责任得以减轻，诸日中沉甸甸的担子被卸下近半，他松了口气。

    “这都不醒？”项弦简直难以置信，看见了一名少年背对他们熟睡的身影。

    一回生，二回熟，近一个月后再见面，已不必寒暄，彼此都有相同的目标，感觉亲近了不少。

    “太甜。”萧琨显然喝不惯南方的酒，较之辽国的烈酒，项弦这一壶只能被称作“酿”。

    萧琨以唐刀挥斩，但仅仅是一瞬间，项弦甚至尚未出手，魔人便刷然抽离，消失在了空中，化作黑烟飞散。

    然而就在此时，山坳内突然转了风向，一股诡异的旋风从天而降！

    项弦退后半步，抬头注视旋风来处，一只黑色的巨鸟无声无息地落下。萧琨也发现了，当即守在帐篷前，喝道：“什么人！”

    萧琨听见项弦之声，未及细想，躬身贴地平掠，就地滑向项弦，项弦已从营地东面现身，右手持剑，左手一拉，将萧琨拉起。

    项弦问：“那是什么？”

    营地附近的草木被魔气污染，尽数枯萎，巨鸟化作人形，发出了阴恻恻的惨叫，瞬间山坳内回荡着刺耳凄厉的叫声。

    “我也是。歇会儿罢，”项弦说，“你看上去很困，我替你守夜，千头万绪，明天太阳起来时再细说。”

    两人沉默片刻，项弦摇了摇随身的酒袋，朝萧琨示意，萧琨伸手，项弦便将酒袋扔过来，萧琨就着皮壶颈喝了两口。

    “我最烦这种妖怪，”项弦说，“都不知道打中了没有。”

    “找心灯。”萧琨没有瞒他，他已经很困了，方才他近乎入睡，遭到偷袭瞬间惊醒，现在疲倦再次袭来，幽蓝色的双眼带着少许迷茫，望向项弦，“你呢？”

    萧琨抽出唐刀，刷然化作疾风，一刀劈砍，那魔人顿时消散，却在他的背后再次聚合，抖开双爪，释放出涌动的滔天魔气，朝着他直摧而来！

    “它惧怕你的兵器！”萧琨喝道。

    萧琨在篝火前坐下，表情中充满了不解。

    那巨鸟喷发出海潮般的污秽气息，是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