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28(2/3)

    潮生说：“我们还是来想想，那个‘穆’究竟是谁罢！”

    萧琨：“我想骂谁就骂谁。副使，你在开封驱魔司，也这么与你上司顶嘴么？”

    这下三人都静了，萧琨先前以血祭唤醒森罗万象上的烈焰，斩去了魔人善于红一肢，但不到短短两个时辰，竟已奇迹地愈合了。

    “你先骂我大宋，”项弦说，“虽然我也骂，但你不能骂。”

    “我帮你吹吹……”

    项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联系上一次萧琨在玄岳山洞穴内骨折后很快痊愈，项弦当时就猜测他也许有特异血脉。

    “没有。”潮生看看萧琨，又看项弦，不知道该不该说，萧琨却主动解释了一句。

    “我是半妖之身，”萧琨说，“父亲为妖，母亲为人，寻常伤势，很快就能愈合。”

    “吃罢。”萧琨入席，说道，“明天须得早起。”

    “潮生，你帮他治伤了？”项弦问潮生。

    潮生：“你们在吵架吗？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恭州人食性较成都更重，酒类菜食更辛，喜吃面与藕、莲子混煮的玉井饭。其中一味炭炉炖鱼乃是巫溪名菜，以斤的江鱼先炸后炖，加入椒、芹、姜、芥等调味，乃是冬季最好的菜肴。

    一时间车上三人都没有再交谈，直到近黄昏时，抵达城外，城门处高悬牌匾，两个大字“恭州”。

    项弦听到这话时，恍然大悟，不就是因为驱魔时我没拔剑嘛！

    萧琨与项弦一路上不再说话，抵达恭州城后却默契地分了工——项弦带潮生去投店安排食宿，萧琨则到朝天门码头去雇佣明日出发下三峡的船只，回来时还顺便打了半斤酒。

    “明白了。”项弦当即凑过去，亲热地去搂萧琨的肩膀，说，“正使，让小的看看，您的手疼不疼？”

    到得客栈时，项弦与潮生对着一炉炭火炖鱼，饿得肚子咕咕响，一直在等萧琨。

    但他俩现在火气都上来了，并不想去分析什么。

    项弦抓着萧琨的左手，萧琨极力要推开他，两人在车上过招，潮生说：“车要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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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喝酒了。”项弦摆摆手。

    项弦与萧琨对视，萧琨马上收回手。

    这是项弦与萧琨目前最关心的事，来成都跑了一趟，对最关键之事一无所获，却阴错阳差，揪出一名入魔的驱魔司使。

    萧琨：“滚！”

    项弦深吸一口气，萧琨抬出官衔来压他，又有潮生在旁，只得忍了。

    “让我看看……”

    恭州水路发达，占据长江与嘉陵江交汇的天险，以半岛之势延向江中，城门设于半岛与陆地交接之处，乃是极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朝天门直入江面，为当地官员领受汴京皇令、谕旨之地，冬夜漫长，江上满是停泊的船只，星星点点的灯火布满大江，与城中灯光相映，犹如琉璃灯中繁彩之光。

    这个“哦”不说还好，项弦一听到，简直要气炸了，不再理会萧琨。

    “郭京吩咐你做事，”萧琨又道，“你也这般只出工不出力？”

    “滚开！”

    虽然不明白项弦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潮生却觉得很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项弦终于大声道：“不许动！这是在关心你！”

    “你……项弦！”

    项弦说：“无论是皇帝还是顶头上司，我向来想骂谁骂谁，实不相瞒，我就是因为骂了官家，才离开中原来蜀地，怎么样？”

    “哦。”萧琨轻描淡写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