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37(2/2)

    驱魔司前那两头石狮子开始叫唤，乌英纵已摆开了筵席，看见项弦与萧琨、潮生入内时，问道：“怎这么久？”

    项弦明显充满怒火，把话说得很重，哪怕面对顶头上司亦很不客气，毕竟自己带着萧琨与潮生回京，刚进城就被童贯削了面子。

    “你睡你的。”项弦见萧琨要坐起身，忙继续哄他睡。

    青羊宫与善于红的斗法牵连甚广，消息早已传到了开封。

    “其中细节异常复杂，”项弦认真道，“这也是我必须回来，禀告郭大人的原因。”

    “我朝父亲仔细谈过，”赵桓说，“关于上回的天……那个匣子……咱们找个时候再聊。”

    满牢内的囚犯尽数竖起耳朵听着，鸦雀无声。

    项弦也愣住了，只听赵桓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既然回来，上一次为什么又要走？”郭京彻底无奈了，说，“官家因你那话，足足气了一月有余。”

    大理右寺外，赵桓的手下牵来马匹，赵桓又道：“年后我还有许多要事，须得与你详谈，这段时候，在京中可不要再找麻烦了，且先清静几日。”

    项弦答道：“但我们的皇帝不杀文官，除非谋反，否则再大的罪也只是流放。”

    萧琨醒了。

    项弦那模样既是尴尬，又是烦躁，萧琨看了一眼牢房四周，却说：“宋的天牢，比大辽的天牢所关的人要多。”

    “现在消气，也该放我们出去了罢？”项弦说，“郭大人，恕我把话说在前头，这么胡闹下去，我们再走，就永远不回来了，大宋是死是活，我不会再管。”

    “这两位是？”赵桓示意项弦，还没有介绍。

    郭京道：“哎哟！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轼不埋海南！”项弦终于忍无可忍，“你快点罢！”

    项弦朝正榻上一歪，说：“别提了。”

    “项弦？”

    “项大人回来了！项大人回来了！”

    萧琨整理衣领，沉默片刻，项弦本打着越狱的主意，但外头很快又有人来了。

    项弦这才发现萧琨已醒，正在一旁观察郭京，而潮生则充满好奇。

    “不碍事，”萧琨说，“已经醒了。”

    “开封是我的家，”项弦道，“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项弦与萧琨交换眼色，萧琨一看就知道赵桓的身份，示意潮生按捺好奇心，不要问长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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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京离开前又朝隔壁牢房说：“吕大人，开春你就要流放到海南了，替我给苏轼上个坟。”

    赵桓看了眼他们，本着对项弦的尊重，还是点了点头。

    来人却是当朝太子赵桓！

    “你好。”潮生朝郭京挥了下手，郭京一脸茫然，也朝他挥手。

    项弦示意潮生与萧琨，可以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郭京终于大呼小叫地来了。

    “嗯……好罢。”郭京道，“我再去想想办法，尽量今晚上先放你出来，项弦，你可千万别再冲动。”

    萧琨睡了一个时辰，精神好了不少。项弦又说：“我给你捏捏肩膀，一路上辛苦了，我也没想到回来得坐牢……”

    牢房内又开始议论纷纷，显然项弦第二次被抓，为囚犯们提供了不少话题。

    本以为赵桓要进牢房，他却背着手，等在牢外，项弦这才意识到，自己三人可以出去了！

    “都是我的兄弟。”项弦没有让他们朝太子行礼，潮生肯定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萧琨身为辽人，也不会想与宋皇室多话。

    这一次所有的囚犯全部坐起身，看着那穿过天牢的男人。

    项弦：“办完了事，自然得回家。”

    “童贯很清楚，”郭京说，“你看他也没搜你的身，不过装模作样。这儿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终究得顾及几分官家的颜面……这两位又是……”

    “别！”郭京色变道，“千万别再走了！你不知道，为了你，太子殿下与陛下……唉！”

    “项大人终于回来了！”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项弦说。

    “成都那场大乱，”赵桓吩咐狱卒过来开门，说，“是你干的好事罢？”

    “滚开！”萧琨赶紧打发走项弦，不想接他的示好。

    项弦点头，明白到赵桓亲自作保，才把他们放了出来，当即抱拳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