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41(2/3)

    “就在这儿看罢，”萧琨从桥栏前跃下，说，“不想走了。”

    “这是谁制造的法宝？”萧琨的酒已经彻底醒了，问道。

    “沈括大师的法宝，不可能这么容易坏。”萧琨环顾周遭，问，“它的监测范围有多远？”

    项弦朝萧琨招手，萧琨便知项弦有了发现，从高处跃下。

    萧琨与项弦的目光同时挪到了他腰畔木牌下坠着的铃铛上，彼此沉默，屏息以待。

    项弦：“再找到你的少主，光复辽国。”

    萧琨：“嗯。”

    龙亭湖畔是官员与贵商们所住的朱门庭，俱是豪门大户，两条路之后，尽是黑暗里连成一片的飞檐与屋瓦。

    萧琨朝更高的地方跃去，到得一户三层高楼的房顶时，项弦又喊道：“别跑了，萧琨！真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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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近三更，城中灯火渐熄，等待子时焰火绽放。

    他们所站立之处再无他人，那短促的声音，确实是项弦的振魔铃所发出。

    萧琨在黑暗里说：“是否光复，再说罢，只要撒鸾别死，就谢天谢地了。”

    “一定可以。”萧琨答道，“怎么，听起来像痴人说梦么？”

    “以前在开封响过么？”

    项弦蓦然哈哈大笑，萧琨认真道：“你不相信？笑什么？”

    “出自师父之手。”项弦知道萧琨想问什么，解下木牌，递到他手中，说，“已经用了五十年，兴许有点坏了。”

    萧琨：“是它在响？”

    项弦伏在栏前，侧身，伸出一手，萧琨云淡风轻，正要与他击掌时，突然最后的灯火也随之熄灭，四周一片黑暗，年夜正值朔月之夜，天空阴云密布，世间一片漆黑。

    萧琨几步跃上飞檐，却察觉不到魔气的所在，短短一瞬，魔的踪迹便已隐去。

    萧琨停步，转身想揍他，黑夜里却只能看见项弦模糊的身影。

    “从来没有。”项弦说，“你也知道，这世上的魔很少。”

    倏然间，一阵铃铛声响，声音短促却清晰，三波振动之后，又没了动静。

    萧琨十分疑惑，跃上龙亭湖畔一座亭顶，在漆黑一片的夜色里观察周遭，当魔气显现时，振魔铃就会振响，上次在成都驱魔司善于红面前，萧琨已经见过一次。

    心灯与智慧剑是世间克制魔的极强力法宝，心灯所到之处，魔气将被净化，智慧剑则斩除魔形，根除魔血。

    “魔气隐没的时候，振魔铃也不会再发出声音，”项弦一头烦躁，说，“你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

    “若无意外，只能如此。”萧琨说，“最好的设想是，我得到心灯，你握有智慧剑，找到天魔宫，将魔王提前斩杀，不让天魔转世；同时消弭你大宋灭国的隐患。”

    “它不仅没有坏，”萧琨说，“还很灵敏，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咱们走去的方向……我去看看。”

    “我相信，”项弦马上答道，“我相信！”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萧琨回身，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项弦看过了自己的出生纸。

    “哎！”项弦说，“等等，你会迷路，这里没有灯！”

    “按理说是无限远，”项弦道，“与魔气的浓重程度有关，但通常十里之外，魔气弱了，便不响了，更不容易察觉。”

    项弦则几步追了上来，踏上一户人家，喊道：“萧琨！萧琨！”

    “真奴！萧真奴！”项弦在寂静的夜里大喊一声，萧琨顿时差点脚下打滑摔下去，这个名字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无人喊过了，令他心头一震。

    “放焰火了！”项弦说，“回去找潮生？”

    项弦：“你觉得咱们能办到么？”

    “我带你去个地方，”项弦搭上萧琨的肩，说，“龙亭湖南岸的视野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