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68(2/3)
天地间,一棵巨大的黑树正散发着源源不绝的魔气。
乌英纵在帐前守夜,这数日中,脑海里尽是杂乱无章的念头,认识潮生以后,短短数月里所体验的诸多快乐与郁闷,较之跟在项弦身边七八年还多——从前他大抵不会去想自己以后如何,念头也只有一个:服侍好他的救命恩人。仅此而已。
“不要玩火,当心尿炕。”乌英纵用围巾在地面上为它简单地做了个窝。
不知不觉中,他竟进了梦里:
乌英纵又叹了口气,说:“算了,你玩你的,尿就尿罢,也不难收拾。”
潮生浑身是血,被一名陌生青年抱在怀中,那人却非斛律光。
萧琨:“唔,不可行吗?我对法宝没有太多了解。”
阿黄一瞥乌英纵,说:“老爷天天玩火,怎不见你说他尿炕?”
“我与你不一样。”乌英纵说,“你往那儿一站,漂亮的鸟儿呼啦啦地就过来了,你向来想逗就逗,想走就走。”
阿黄莫测高深地看了它一眼,抖了下羽毛,那戴菊便一跳一跳地来了,将喙凑近,阿黄将喙与它碰了碰,得到允许,戴菊便又贴近些,在阿黄身上亲昵地蹭了起来。
阿黄停在火堆前,以翅膀拨着火星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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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已近弥留之际,却依旧将手朝向黑色巨树。
项弦无言以对,萧琨说:“对你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法阵也好,法宝也罢,总归有困住他们的时候。”
戴菊半点不生气,开始转圈,犹如求偶一般,乌英纵看了一会儿,倦意袭来,便倚在篝火前入睡了。
他嘶吼着,以双掌抓住了黑树树干上的裂缝,使尽毕生修为,将它撕开。
戴菊开始啾啾地叫,要给阿黄表演唱歌,又抖开翅膀,展示自己胸腹上的毛发,被阿黄用翅膀拍了一巴掌。
“太吵了!”阿黄粗鲁地说,“小声点!别把人吵醒了!”
“睡罢,”项弦说,“梦里什么都有。”
正说话时,又有一只戴菊鸟偷偷摸摸地靠近了营地,这鸟儿通体雏黄,圆滚滚,十分可爱,显然是被阿黄吸引过来的,只远远地看着它,不敢靠得太近。
阿黄:“有话就直说,这么难么?”
乌英纵:“我还……我才认识他不到三个月,许多话说不出口。”
项弦:“所以你想抓一只魔,严刑拷打,逼他说出魔王的下落,是这样罢?”
乌英纵当然明白阿黄的意思,他很在意潮生,大伙儿都看出来了,斛律光来了以后,他总在闷头吃醋不作声,不像平日里的他了。
乌英纵开始察觉到自己的心意,这情感令他一时相当慌张,下意识地想掩藏起来,却又实在藏不住这点心思。
那陌生青年焦急地朝乌英纵喊着什么,白猿手持巨棍,再不犹豫,冲向魔气迸发的黑色巨树。
他化作猿身,喝道:“潮生!潮生——!”
现如今,他要面对的事情多了,念头堆积,便不免有思虑。
萧琨笑了起来,与项弦在营地里躺下,斛律光睡在营帐后。
魔气爆发,项弦手持智慧剑,与迸发出蓝光的萧琨在天空中穿梭。
阿黄:“你越来越不像妖了。”
阿黄是项弦的鸟儿,乌英纵也是项弦的猿,从身份上来说,他俩都像宠物一般,平日里阿黄反而与乌英纵常闲聊。
乌英纵:“妖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