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97(2/3)

    “那里为什么戾火很弱，与其他的都不一样？”撒鸾指着远方的最后一座墨鼎问道。

    穆天子侧过身，示意他看鼎底的凹槽与通向巨树的深沟。

    撒鸾的瞳孔中倒映出鼎上隐约浮现出的火苗，穆天子道：“你须得为我去取来至少一百万人的性命。”

    “秦先生呢？”魔人又问。

    “是的，”穆天子重复了他的话，“刘先生没有回来。”

    魔人身材高大，来到撒鸾身畔，稍低头打量他。

    撒鸾不解其意，正要再问时，他们又绕过一圈，回到了王座前。这一次，撒鸾注意到了王座一旁，有一个供鸟儿栖息的小小的枝条架。

    撒鸾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穆天子道：“进入天魔宫后，死亡与你再不相干，你将拥有永恒的生命，只要这枚‘种子’不被摧毁，魔凤凰便能令你随时复生。”

    但穆天子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他一眼。

    “待得此树彻底长成，”穆天子漫不经心道，“将结出千千万万的、新的果实，为你缔造出全新的世界，一个你当下还无法想象的、任你随心所欲去搭筑的世界。我将把人间的一处交给你，在你的国土上，你将是神，真正的、千秋万世的神。”

    “赢先生？！”撒鸾道，“你怎么了？”

    “再等待一年半，”穆天子说，“靖康二年，最后的黑鼎上，戾火将升起，如是……”

    先前黑色的鸟儿正立于架上，双目焕发出黑色的火焰。

    撒鸾眼神中流露出憧憬，又指向天空中金光焕发的巨轮，问：“那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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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回到凡间，为灭国之恨复仇么？”穆天子道。

    穆天子转身离开，撒鸾紧随其后。

    “赵先生。”穆天子说。

    他们在最后的鼎前停下脚步。

    “我现在要做什么？”撒鸾已经摩拳擦掌，等不及回到人间去报仇了。

    “为孤带来更多的戾火。”穆天子如是说，“用战火燃烧神州，死者越多，鼎中火焰便越旺盛，死前的痛苦越强，火焰便越纯粹。”

    听到辽国灭亡之事时，撒鸾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撒鸾想了想，问：“这棵树，又要做什么？”

    “他也输了，轻敌大意，招致惨败，”穆天子说，“不必再谈论他。撒鸾将取代秦先生，成为神州六位新王之一。”

    “那是最后一座，”穆天子说，“也是我始终等待着的。两年前，人间的宋与金攻灭契丹辽国，为我释放出了一部分‘戾’，但力量还远远不够。”

    “刘先生没有回来？”魔人朝穆天子问。

    “这是撒鸾，”穆天子说，“辽国皇储，耶律雅里殿下。”

    撒鸾快步跟上，期待地看着穆天子。

    “他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穆天子道，“遭到你的监护人重创，再生池正在修补他的身躯。”

    穆天子又在池前转身，走向中央大树。

    “你要做的事情有许多。”穆天子在王座上坐定后，打了个响指，王厅一侧火焰焕发，走出一名陌生魔人。

    那名魔人声若洪钟，说道：“参见天子。”

    “我会的！”撒鸾道，“宋人、金人我都想杀！我恨不得杀光他们！”

    撒鸾震惊了，继而现出喜悦之情。

    很快，撒鸾停下了脚步，他看见了中庭处的黑色水池，池水内呈现出一个人的脸庞，令他吓了一跳。

    “那是宿命。”穆天子轻描淡写道。

    “这是新的世界之树，”穆天子道，“它连接了神州的宿命。两千年前，我从昆仑山带回一枚句芒的果实，在此地建立天魔宫，以‘戾’滋养且灌溉了它，如今它已长成参天之貌。”

    “之后呢？”撒鸾又问。

    “想！”撒鸾没有丝毫犹豫，问，“我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