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06(2/3)

    项弦笑了起来。

    “先送他往可敦城，”萧琨说，“交付予耶律大石，眼下西北路伏兵想必已撤去，不像先前般凶险。”

    “我陪你。”项弦索性道，“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万一路上有危险，也好有人照应。”

    萧琨耐心地等待项弦分析，一转头却见撒鸾走远了。

    项弦：“？”

    项弦沉吟半晌，自己去西域太远，让萧琨入中原又太折腾，况且自己也回不了开封。

    项弦还在思考那壁画的来历与风格，萧琨则抓住撒鸾的手臂，两人又开始争吵。

    “让我想想……”项弦道，“这壁画的笔触、风格……”

    “这里往西域，”项弦说，“足有万里之遥。”

    项弦从葛亮故居中出来，大声道：“上哪儿去？”

    萧琨：“沿途飞飞停停，总有一天能到，且先在此别过。”

    “好。”萧琨说，“进玉门关后，我就去月牙泉。”

    “沙州如何？”项弦说，“鸣沙山下等你。”

    “被结界笼住了，”项弦说，“进不去。”

    巫峡处山水如画，项弦坐在小船上，先前他回到成都，还了镇妖幡，得到瑶姬的信，对照善于红给他的信件背面的地图，寻找妖族圣地的入口。这一次有了地图，便好找了许多，奈何那堵巨门无论如何推不开，阿黄飞上空中，侦察后回转，说：“圣地顶上有裂口。”

    萧琨召唤出金龙，正要腾空离去时，又回望了项弦一眼。

    “你还好罢？”项弦伸出手，要按在撒鸾额上，助他平静思绪，撒鸾却大喊一声，推开项弦手臂，说道：“别碰我！你们……你们……怪物……怪物！”

    “巴蛇已经死了？”项弦将倏忽预言互相印证，推断出了经过，“所以那个叫‘穆’的家伙，夺走魔种，又杀掉了巴蛇？”

    最后他说：“这是我的责任，不能将你卷进来。”

    项弦想了想：“我若三个月没来……”

    “你若没来，我一直等着就是了。”萧琨轻描淡写答道。

    寻常凡人看见花蕊夫人临死前那凄厉惨状，都会吓得不轻，撒鸾毫无心理准备，骤然遭受这冲击，夜间噩梦又多了缘由，苦不堪言。

    萧琨沉默良久，眼神里充满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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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交代我查的，已得出了详情。”

    “可以。”萧琨答道，“你说，去哪儿？”

    他隔着巫山圣地的结界看里头，只能依稀看见巨蛇的尸体，以及正殿处的一滩血迹。

    片刻后，萧琨终于失去了耐性，转身朝项弦道：“兄弟，我也得走了。”

    萧琨没有回答，带着撒鸾升空，飞向西北方。天色渐暗，项弦打了个唿哨，召来阿黄，独自晃悠下了山。

    “等等！”萧琨快步追上，撒鸾不辨方向地乱走，一时就要下山。

    “兄弟！你照看好自己啊！”项弦道。

    项弦与萧琨对视片刻，只得说：“行吧，别忘了咱们真正该做的事，约个地方，回头待你办完了事，在那儿等？”

    “我要走了。”撒鸾仍深陷恐惧中，不住退后，继而择路而行，说道，“我要走了！我不想待在这儿！”

    “撒鸾！”萧琨既要办正事，又要顾及自己所监护的皇储，简直没一时能闲着，当真心力交瘁。

    项弦百思不得其解，来到巫镇落脚，正整理沿途信息，以预备下一步计划时，却在巫镇遇见了管家乌英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