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10(2/3)

    这是斛律光有生以来头一次进关，对中原景象十分好奇，在西域时，他听过不少中原民的传说，当下总算亲眼得见。

    “他们终于回来了！”

    自禹王台至虹桥，敞街上的集市人声鼎沸，舟车络绎不绝，落英顺水而来。朦胧水雾中，家家户户开满繁花，挂出了唤春旗。

    阿黄飞进正厅，回到它的鸟架上。

    项弦雇了马，带他们回往开封，说道：“老乌，你先去准备吃的，快，大伙儿要饿死了。”

    乌英纵与斛律光骑马，过了东市，市集上熙熙攘攘。

    “萧大人和项大人回来啦！”

    项弦说：“回家要紧，过后再慢慢地想办法。”

    一路朝东，不断接近汴京，沿途村镇总算有了绿意，黄河滔滔浑水东去，云雾涌来，中岳嵩山现出形状，缥缈的水汽之中，开封城现出身影。

    乌英纵快马加鞭，带斛律光回往城中安排。正值清明时节，开封城一带雨水蒙蒙，四面八方的麦田一片新绿。

    这一趟旅途足有三个月，过程又发生太多大战，所有人都心力交瘁。牧青山看看四周，对此地十分满意。

    “外头有戏班经过呢！”潮生又快步跑来，说，“我要去看戏！”

    进城时，开封的繁华与气派骤然一新。

    “对，”项弦说，“稍后让老乌重新安排房间。”说毕解下智慧剑，随手一扔，落在“山海明光”牌匾下，置剑架正中。

    “好大的城！这得有几十个高昌大了！”斛律光惊呆了，开封的规模不仅是见所未见，更是难以想象。

    “我第一次进京时正值清明节，”项弦回头道，“当时简直是个土包子。”

    乌英纵：“好好认路，跟我来，我带你去买外食。这些店都是老爷平日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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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能买，”项弦说，“小人儿是烧给死人用的！快走，别看了，明天让老乌带你回来逛。”

    “稍后让老乌带你去，”项弦说，“别折腾我了。”又朝萧琨道：“乖，过去点，让我个位置。”

    开封正值春季，满城烟柳，又有诸多植物正值花季，花团锦簇，被雾气如纱笼一般裹着，不显艳丽，反增清雅。

    “入蜀，”项弦答道，“巴蜀是鱼米之乡，或是南下往荆州，去洞庭湖。”

    春市上挂满大大小小的风筝，又有诸多清明所用的杉柳所扎的小人。

    “这里也有。”潮生说。

    潮生虽然饿得头昏眼花，却依旧不自主地凑过去看。

    “我也住这儿么？”牧青山问。

    满城以树木、草植的鹅黄绿为主色，辅以白樱，湖面上漂荡着一层樱瓣。又有大簇杜鹃撞色压在湖畔，诸多木楼瓦房隐在烟气里，飞檐若隐若现。

    萧琨按下金龙，在开封十里外改而搭车。降落前，他们同样看见了拖家带口、于开封城外聚集的大批南逃难民。

    萧琨笑了起来，说：“先回司罢。”

    浓春中景清气明，一派升平气象。

    “总算到家了！”潮生快步冲了进去。

    项弦摆摆手，进前院的一刻，潮生已替他喊出了心声。

    项弦带着他们进入窄巷，两头看门的石狮子发出了熟悉的喊声。

    萧琨只得再起身挪开少许，给项弦腾出位置。正副使坐在榻上，项弦摸摸肚子，说：“老乌！吃的还没好么？”

    萧琨则解下佩刀，回归原位，蹬了靴子，倒上正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