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24(2/3)

    萧琨问：“史上不乏大旱大涝，灾害俱有其限期，如今已是大灾的第三年，若置之不理，会持续多久？”

    “啊，”项弦说，“明白了。”

    说着，也不见甄岳取物，案前算筹飞舞，在厅内开始排布，紧接着密密麻麻排开，已占满了整个厅堂。甄岳又说：“最先发生变化的是北方，其数为‘十四’改‘廿七’。”

    甄岳说：“这件法宝除却幻化出无尽空间之外，还能连通世上一切之处，家母怀疑它掌握在‘魔’的手中，但此物可存在一切地方，是道与器互显互存的结果。”

    “怎么看出来的？”萧琨说。

    项弦与萧琨异口同声道：“私事。”

    甄岳又道：“测出几个地方，须得遣人前去调查，而一年前已知会郭京，请他下江南商讨，但郭大人……唔。”

    “说结论。”萧琨与项弦同时道。

    当初沈括留下的法宝图册里虽然有这东西，却因从未获得它进行研究，乃至项弦不知此法宝精妙之处，细想起来……

    项弦点了点头，问：“甄家派你出来做什么？”

    甄岳：“见到倏忽那天，是几月几日？”

    话一出口，彼此又陷入了沉默。

    甄岳：“两位果然身具才学，竟听足了一刻钟。”

    甄岳识趣没有追问，项弦忙找补：“也不一定就准，我们也在验证。”

    甄岳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不会替你们忙活这档事的，”项弦说，“一年前旱情也不重。”

    “再有天脉得感。”甄岳又一振袖，抖开一把围棋白棋子，升上高处，形成星盘，随同地面变化。

    项弦哭笑不得：“这是夸奖吗？！”

    “术数。”甄岳说，“大地是排布精密的九宫仪，一处生变，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以杭州地脉井一年前的变化为例。”

    算筹与棋子哗啦啦地开始自发涌动，犹如海浪一般，项弦跟随沈括学过少许术数，起初还能勉强听懂，很快便头昏脑胀；萧琨虽学过占星，奈何隔行如隔山，必须将两人所学拼在一起，才能明白个大概。

    项弦已记不清了，萧琨说：“就咱们初见那天，十月廿七。”

    萧琨观察他身体，不似习武之人，也看不出手腕上那铐环的法宝来历，便不多问，朝甄岳解释倏忽的预言以后，甄岳若有所思。

    上古之时群蛟为祸人间，夏禹治水以后，于神州东级，东夷之地的地脉节点上，以法宝倾宇金樽设下一处监狱，名唤“镇龙塔”，塔中关押蛟族与部分龙族。而后千年间相安无事，及至隋唐时设杭州府。又数百年，镇龙塔倾塌，法宝亦不知下落。如今塔已不在，其地基所在的地脉节点处，却仍旧有力量焕发。

    “大宋不仅要亡国，”甄岳点头道，“天魔还将转生啊。”

    “永远。”甄岳说，“因为这并非自然现象，就像两千年前，汤王自祭终结的那场灭绝众生之战般。除此之外，我还必须回收一件家传法宝，即曾经被禹王所制造出的镇龙塔，倒塌以后现出原形的‘倾宇金樽’。”

    一年前，现任家主通过对地脉的观察，发现了明显的变化，结合星象与术数，怀疑神州地脉的数个其他节点受到了魔的影响。

    “唔。”项弦严肃地点头，总算没碰上一个瞠目结舌，大惊小怪喊“什么！”的人了。

    项弦打了个响指：“我知道它，秦先生用过。”

    “第三个预言说的什么？”甄岳又问。

    “打住，”萧琨已经开始云里雾里了，“说结论。”

    “解释起来很复杂，”甄岳说，“地脉呈现出九宫飞星的特点，与天脉中的诸天星辰相对应，稳定情况下，地脉井不应有强烈波动。”

    甄岳点头道：“是啊，开封物资丰足，即便天下遭了大灾，也饿不着官家，郭大人自然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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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家作为看守镇龙塔的继任者，一夕间没了塔，仍值守地脉之井。地脉乃是大地的血管，连接世上多处能量涌动，神州的诸多变化，包括魔气等诸多影响，都会体现在地脉之中。

    甄岳：“我打个比方，两位就明白了，在万里之遥的开封城中使用倾宇金樽，幻化出无限空间，再与会稽连通，于是金樽便同时存在于开封与本地，在任何一个地方将它抢到手，也即意味着，另一个地方的金樽将消失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