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梦华录 第181(2/3)

    潮生：“长戈也不愿意，但他明白。”

    “咱们要去哪儿？”潮生又问。

    乌英纵：“那就回白帝城，回我的故乡。”

    潮生：“但你也总有一天会死，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不在乎。”乌英纵说。

    “随它罢，”乌英纵说，“总会结束的，我只是不想在活着的时候失去你。”

    是日稍晚时候，乌英纵过来，要给潮生换衣服，潮生拒绝了，乌英纵却很有耐心，拿着衣服站在一旁。

    潮生：“你也不能长生。”

    “先吃饭去罢。”乌英纵又说。

    “你为什么不愿意我成为神树？”潮生说。

    乌英纵难得地犹豫了一会儿，继而精神一振，说：“差点被你绕进去了。”

    乌英纵回到院中，继续晾两人的衣服，潮生现在能行动了，追到院内。

    乌英纵：“到得那时，我去找魔种，当天魔，把所有魔气吸过来，再让老爷一剑杀了我。”

    潮生：“到得那个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和长戈不一样。”乌英纵晾完衣服，沉默片刻后又轻描淡写地说，“他是神兽，我是妖怪，妖怪就是这样的，没有大局观，灵智未开，蒙昧，也不曾有仁义礼智善的教化。”

    “我也不知道。”潮生只得说。

    乌英纵收起盆，走了，余下潮生站在院中发呆。

    “那咱们就没有住的地方了！”潮生说，“最后不都是一样？”

    但句芒尚未崩毁，祂依旧在承受着极限戾气，至少现在还撑着，因为川蜀地区虽然阴云密布，却不曾发生魔气倒灌的现象。

    “唉——”潮生长叹一声。

    “不行。”乌英纵淡淡答道。

    潮生屈服了，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乌英纵，乌英纵向来只听项弦的，哪怕说着换了主人，自己也命令不了他。或者说，在小事上他从不违拗自己，然而在生死攸关的大事上，至少眼下他不会退让。

    “我要回去。”

    塞北的春天来得很晚，中原已是盛夏，阴山下才刚进入草长莺飞之时。

    “一旦戾气冲破句芒大人树身，”潮生道，“魔气就会席卷神州，妖怪们都会变异，大地也会成为焦土，你也不在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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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生突然又道：“句芒大人崩毁，昆仑的结界就没了，长戈很快就会死，你也不在乎么？”

    乌英纵说：“还没想好，你说。”

    乌英纵：“总会有地方躲。”

    潮生坐在车上，一手抚额，简直不知怎么与他对话。

    翌日，乌英纵亲自赶车，带着潮生穿过剑门关。

    “你不能这样！”潮生大声道，“送我回白玉宫！”

    小院一侧，有人听见争吵，当即好奇出来看了一眼，两人所居，乃是剑门关下的民宅，邻居好奇打量，却忌惮乌英纵个头高大，更像练家子，便又回去了。

    潮生意识到乌英纵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关键他还单方面一厢情愿地在吵，吵得他头昏脑胀。

    “这还用问么？”乌英纵说，“我不想失去你。”

    潮生与乌英纵相识日久，从未见过他的这一面。

    “他自己都看开了，”乌英纵答道，“我有什么能为他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