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2/2)

    直到电视里响起一首熟悉的老歌，时卿终于低声说：

    她坐在沙发左端，他坐右端，中间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

    她几乎不敢认。

    “你……变了好多。”

    她正夹菜，手一顿，嘴角有点笑意，“哪有人追，忙都忙死了。”

    “进来吧。”她终于往旁边挪了下。

    她抬头，有点意外，“你记得我学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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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站在玄关，短短几句，却像过了一场漫长的寒流。

    他先开口。

    他不再是那个皱着眉批改她作业的哥哥。

    她抿唇，“……回来了。”

    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时卿坐在一旁看电视，眼角馀光却忍不住总落在他身上。

    他点点头，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她脚边，轻声说：“穿得还挺暖。”

    她曾经用七年的沉默，假装那晚从没发生过。

    时卿低下头，心里一阵酸，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晚饭准备时，他帮妈妈包饺子。

    家里只剩他们两人。

    你记得我这么多，可这些年……一句话也不说。

    她低头看了看靴子，没说话。

    客厅电视里在播春晚，灯光温黄，茶几上还摆着热茶和刚刚没吃完的瓜子。

    “你也是。”

    而是那个，曾在她十三岁时说出“我不是你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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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曾熟悉到连脚步声都能辨认的人——如今却好像藏在时间深处，和她隔了一整个青春期。

    可现在，他坐在厨房里，饺子包得认真，头发还沾了点麵粉——这么近，又这么远。

    谁都没主动开口。

    他没回答，只继续吃饭。

    妈妈还想说什么，温衡忽然插话：“你学校在西区？”

    “好久不见。”

    声音低下来了些，比记忆里更沙哑些，却仍清晰。

    他侧头看她，神色不明。

    吃完饭，妈妈去打麻将。

    他变得更沉稳，也更难读懂了。

    妈妈笑道：“你哥哥记性最好了，你几点下课他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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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时，妈妈问：“卿卿最近怎么样？学校里有没有男孩子追啊？”

    他提着行李进屋，脚步稳重，却不知为何刻意放轻，像怕打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