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实在是睡不着，姜竹干脆起来活动。

    他奶奶不喜欢他，年纪也太大了，他不往她跟前招烦。

    不知道是因为吃得太多太饱，还是因为沈青越的那番话，他睡不着。

    沈青越睡着睡着，听到后院有声音，爬起来推开窗户看，精力旺盛的小姜师傅大晚上不睡觉，在后院玩弹弓。

    他不确定沈青越到底是不是神仙，但笃信世界上有神仙，否则他爹怎么会捡了他，养了他，他又怎么会捡到沈青越。

    他老了，看不懂这种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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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竹点头，闷声闷气“嗯”了一声，低头扒饭，没好意思告诉沈青越，以前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沈青越：“……”

    姜竹点头。

    晚上姜竹辗转反侧，有点儿失眠。

    他刚学会布陷阱，秋天抓到了一只很肥很肥的野鸡，他爹炖了，几乎全给他吃了，撑得他在院子里遛了好几圈儿，他们父子俩在月亮地捡土块石子，玩了半晚上弹弓。

    沈青越失笑，“怎么还哭了？”

    “没哭。”他又没掉眼泪。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他容易吗，他从前出去吃饭，都要叮嘱餐厅少放点儿油盐。

    他们说的截然相反，但他知道他们说的都是为了他好。

    熊孩子

    沈青越十分体贴：“没鸡蛋用豆腐、果蔬顶替也行，应季的果蔬得有，每天至少一顿炒菜，不能天天水煮凉拌！多放点儿油，少放点儿盐。”

    他爹死前，叮嘱他藏好钱，不要穿太好，不要吃太好，多去大伯和舅舅家走动。

    姜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看外面的月亮，心里想着沈青越和他爹嘱咐的话。

    舅舅家太远，而且给大户人家干活儿，日子比村里农户好过，却有很多讲究和不方便。

    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不知道神仙是不是住在上面。

    “哦，”没哭，又憋回去了，一个人生活嘛，突然有个人聊天容易多愁善感，沈青越笑着把菜推到他面前，“是我看错了，把菜吃完。”

    “行了，先这么多吧，想起别的再补充，总之，人生在世，吃喝大事，你忙忙碌碌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不要总那么凑合知道吗？对自己好点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胸口堵堵的，眼眶热热的。

    大伯和大堂哥、大堂嫂对他也很好，不过大伯不爱说话，总叫大堂哥给他拿点儿豆腐吃，大堂哥、大堂嫂家里日子也拮据，磨豆腐辛苦，养孩子不易，经常给他送点儿吃的，也从来没说过让他吃好点儿吃饱点儿的话。

    上次吃到撑，还是他爹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