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心中一片死水般平静。

    这锦囊在她心中，不是一件饰物那么简单。

    男子忽然眯眸，一向清冷的眼眸里染了磅礴的怒气，帝王一怒，便是雷霆万钧，流血千里。景福即刻上前一步，额头冒着冷汗，躬身开口：

    芊芊看着他们，看着那被宫人簇拥的帝王，手脚僵硬，心里一片冰凉。

    直到所有人离去，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那锦囊里边……还有她的发。

    南照刺绣尤其精细，图案复杂，她为了能复原这一个锦囊，千百次的试错，那段时日，手指头被针扎到发木，眼睛几乎熬瞎，才绣出个同阿母送她那个一模一样的。

    “戚妃娘娘，请听奴才一言。底下人都说，郑娘子本在水边好端端地放着灯，却突然不明不白地落了水，完全是毫无预兆，仿佛中邪了似的，这……”

    有人起了头，后面人纷纷效仿，不一会儿跪了一地：“请陛下销毁此不详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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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你，把它还给我。”

    反正，会被他一同毁去的吧。

    那场危机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命都差点丢在那了，自无法特地返回去寻找。

    “仔细一想来，今日之祸皆因此物而起，如不毁去，人心惶惶啊。”

    “凡有违者，一律按宫规处置。”

    梦到她是山中长大，无忧无虑的山大王，某日下山，一眼相中了个貌美又温柔的凡人，遂将他带回山中，与他结为一对恩爱夫妻。

    落水的后遗症很快就显现了。

    最终那人袖袍一甩，大步而去，留在耳边的只是毫无感情的一句：“传令下去，从今往后，宫中不许出现任何异族之物。”

    凝聚了她对家乡、对阿母全部的念想。

    景福忌讳地看了那锦囊一眼：

    景福见二人对峙着，互不相让，气氛凝重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他的手，紧握着那红色的锦囊，就仿佛是掐住了她的心脏，往下滴的不是水，是血，她惨白着脸，第三次开口：

    在失去女儿的那段日夜颠倒的日子里，若不是还能摩挲着它，想到阿母的面容和声音，自己差点便跟着女儿去了。

    回到长门宫的当晚，芊芊便发了高热，浑浑噩噩间做了一个梦。

    “奴婢觉得景公公说得在理，还请陛下销毁此物，还宫中一个太平安宁。”

    以她微薄之力，又怎么撼动得了这样崎岖险恶的山岳。

    -

    人心中的偏见就像是一座大山。

    话音落下，后边的宫人亦是窃窃私语起来，甚至有一宫女，主动从人群中出列，在谢不归的脚边跪下，细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