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 怎么看待那七年的, 终归是夫妻一场，就由她来画个句号。

    将那枝、那叶，铺成脚底下的金砖，供郑兰漪日日夜夜地踩踏，想必是极解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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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芊芊一叹，却是不再过问，只转身向那抱着穆王世子的奶娘走去：

    为什么当初的连枝共冢，变成了如今的秋毫见捐？

    “回娘娘，世子名叫……谢悠然。”

    芊芊摸了摸袖口里的东西，手指摩挲薄薄的纸页，沙沙作响……

    那样特别的日子，又是他第一次说这样的情话，是以她记得极为清楚。

    也算是给她七年的青春, 一个交代了。

    命妇说罢, 忽感到寒芒在背, 似有谁充满杀意地看着自己, 她心中打了个突, 惧怕地四下找寻, 却根本寻不到那目光的痕迹。

    本是要亲手交给他的, 想想还是算了。

    芊芊只当对方一样对她的出身存有偏见，便收回手去，不再执着于抱孩子，只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一眼。

    遥想那年洞房花烛，床笫之间，他困着她，望着她满面春潮的脸，拨开她的发丝在她耳畔哑声呢喃，“将来为夫发迹，必铸金屋以藏夫人，惟愿独占夫人之美。”

    倏地，芊芊眸光一凝，定在了婴孩白嫩的肩头上。还没待细看，奶娘便掖了掖襁褓，抱着孩子走开了。

    “何必呢？弄得自己像一个笑话，谁不知道郑娘子圣眷正浓, 未来必定执掌凤印，她还当自己是陛下的发妻吗？”

    反正都要不告而别，这和离书给与不给，都没什么意义了。

    “那东西，小主人不给谢郎君了么？”

    奶娘脸上神色有些不大自然，似很怕她触碰穆王世子，好久才支支吾吾地说：

    “这样么。”芊芊无所谓地轻笑着，金屋藏娇，他果真是爱极了郑兰漪。

    “目无尊卑，这般女子若是我夫君的妾, 早打杀了。”

    为什么，谢不归，这到底是为什么。

    襁褓里的小婴儿，闭着眼睡得正香，果真如他的名字那般悠然自得。睫毛长长的，皮肤雪白雪白，嘴唇红润得像花骨朵，可见养得极好。

    一丝异样自心底划过，芊芊皱了下眉，刚想唤住奶娘。

    “小主人……”

    “臣妾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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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羽走到她身边，搀扶住她，低声说：

    那是一纸和离书。

    “我可以抱抱他吗？小世子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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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欢为她，金屋为她。

    她孤零零地转过身，秋风和讥讽一起吹向耳中。

    原来那年他说金屋藏娇，是给另一个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