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2/2)
“吁——”突然,马蹄声传来,似乎有人正策马靠近。
一缕春风悄然溜进马车,如一只柔和的手,轻轻抚触着她的脸庞。
芊芊看了好久,才发现那是新粘上去的另一张纸,似乎是从另一张宣纸上细细裁下来的,边缘处理得很干净,几乎与那婚书融为一体。
柳同留。
马车,出关了。
“属下仲夷,参见王女。”一道极为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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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今日,芊芊,你还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世上最难写的字,是你的名字——芊芊。”
“与你再续此生的姻缘。”
……
那纸片很轻易就能揭下来,只要她一用力,她的名字就会变成空白。
窗子的帘忽然打起半边,光线照了进来,巫羡云干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而他所吹之曲,正是那思乡的小调,如月光一般,在耳畔倾泻悠扬。
芊芊朝他看去,有些困惑:“嗯?没有啊。”
“你?”芊芊打起帘子,视线里映入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由得好奇地审视这个风尘仆仆的侍卫,“你来做什么。”
而“芊芊”那两个字,相比起“苍奴”,显得有些陈旧和斑驳。
她可没忘了,这人同大魏叛臣有所勾结。
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个人的眉眼,他站在她面前,轻轻地问:
马车前的红衣少年,随手折下一片柳叶卷了卷,凑到唇边。
“苍奴”分明是刚签上去不久,墨迹很新,字迹的边沿有一点儿晕开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墨香气味。
他那时又温柔又有耐心,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下这世上最难的字。
她想起十多年前,她自以为学会中原所有的字,便去跟他打赌。
这张写过她名字的纸……他竟然还留着。
“这曲子很悲吗?”
岂料对方一板一眼,低声道:“属下奉陛下之命,随王女前往南照,取回盐湖卤水,修补宝物之残缺。”
“芊芊,明礼六年春分日,嫁苍奴”
唯待她,填上今时今日,她的名字。
本该是蝇头小字的地方,全都神奇地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芊芊伸手摸了摸眼尾,摸到湿润时微微一怔。她其实并不十分悲伤难过,只是有些……有一点点不舍罢了。
他端凝她的面庞,“那你哭什么?”
这是——
巫羡云眯起了眼:“大魏人?”
一纸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