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素禾一瞬间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是……是这样?只是这样?”

    这话一出,素禾的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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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洛川眉头紧皱思索片刻,极力回忆着,过了许久才突然开口:“对,没错,我记得是有这么一方鸳鸯帕子。”

    多可笑,一场误会,只是一场误会!

    “不错,只是这样。”

    等她再抬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淡漠, 她抹了把眼泪,说出来的话字字颤抖:“好,好,好的很,算我看走了眼,你当真是薄情寡义,既然如此,还请你们二位回吧,日后若是没有事儿,就不必再往这儿来了。”

    小山梨哭到不能自已,素禾回过神把孩子搂在怀里轻拍脊背,垂下眼帘看不清面容。

    现如今素禾情绪失控,怕是说的再多她也听不进去,她怨恨也好记恨也罢,赵洛川能做的不多。

    他有心想安慰小山梨别哭,可小山梨却是非常抵触自己的靠近,杨冬湖的手才伸出去便被小山梨扭身躲过,他也只好作罢。

    她跌坐在凳子上,竭力想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想在杨冬湖面前连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我知道嫂子对我心里有气,等嫂子气消了,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赵洛川拉着杨冬湖站起身,并没有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感到丝毫后悔。

    赵洛川声音坚定道:“嫂子绣工极好,那日我们几个对那方帕子赞赏不已,更感念嫂子与朝来哥情深意切,在场的人无不叹惜朝来哥英年早逝,现在去问,想必他们还是能记得的。”

    老死不相往来

    “朝来哥宽厚,他一朝突逢变故,村里大多数人都会同我一样,绝不会袖手旁观,照顾你们孤儿寡母也是情理之中,并无半分不轨之心。”

    她说的信誓旦旦,绝不像空穴来风。

    这番话说的决绝,让素禾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的粉碎。

    “大可不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说什么以后?我不稀罕。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就当不认识吧。”

    “从未。”

    她苦笑一声,质问道:“那我这么多年算什么?赵洛川,我问你一句,你心里有没有半分在意过我?不为别人,只是因为我?”

    赵洛川一字一句像一把利刃,刀刀戳在素禾的心尖上,她觉得自己就如同是个跳梁小丑,心心念念惦记了别人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是一场误会。

    小山梨被她这副模样被吓坏了,拽着素禾的衣裳哭喊着:“娘,你怎么了娘。”

    若是朱朝来泉下有知,而对自己心生怨恨,那也无可奈何,只能等以后多烧点纸钱赔罪了。

    素禾嘴里像嚼了黄连般苦,却尤不及心里的苦,她闭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半晌才缓过劲来:“原是我会错了意,是误会一场。”

    孩子哭的伤心,无论杨冬湖和素禾闹了多大的矛盾,可孩子却是无辜的。

    赵洛川语气一顿:“至于那老鳏夫,更是对事不对人,我敢笃定,换任何一个人,哪怕不是我,看到当日情形,也不会容忍有烂人在自己面前污女子清白,无论当日被纠缠的是不是你,我都不会冷眼旁观。”

    “你是坏人,我不要你在我家,你走,我讨厌你!”小山梨讨要安慰无果,竟转脸挥舞着双手要赶二人走。

    待赵洛川和杨冬湖走远了,素禾才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把话说的决绝,大有想和赵洛川老死不相往来之意。

    以往只要小山梨落泪,素禾便会温柔的将人揽进怀里安慰,可现在无论她如何呼喊,素禾也不理她半分。

    倘若她们孤儿寡母日后银钱上有短缺,自己也愿意慷慨解囊,再多的他也爱莫能助了。

    杨冬湖闻言猛的看向赵洛川,眼里满是震惊:“你……”

    “可是,那方帕子我根本没带在身上,那日你将帕子递给我,却未说只字片语,我看你伤心难耐,只以为是舍不得朝来哥,想给他留作纪念,所以我便将那方帕子与朝来哥陪葬的衣裳摞在一起,一同放进了棺椁里,当时放帕子的时候不止我一个人,抬棺的几人皆是见证,嫂子若是不信,大可找其他人来一同对峙。”

    赵洛川没有丝毫的犹豫,虽然这有些残忍,但若是欺她骗她,白白给她希望,让她等那没有意义的苦果,还不如一开始就将话说的清楚,省的误了别人。

    杨冬湖听他说完,绷紧的身体才稍稍松懈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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