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我不甘心。不是为了纪念他，也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觉得不该就这样断了。他生前反复说，真相值得被记住，那我总得做点什么。

    翌日醒来，手机震了一下，是许久未动的私人邮箱弹出提示。那邮箱我从来都只用来等一件事，如今它终于有了回应。

    【岑馥——二十年纪事资料，部分原稿确认保存，欢迎联系。】

    “这么厉害？”我隔着被子顺着他的脊背摸去，“那想必是观察我很仔细了。”

    我回望他一眼，笑问，“不想我走？还想让我当你pa？”

    小叆沉浸在准备表白的激动中，紧张的情况下很容易忽略其他信息。并且少爷在她眼中无同性倾向。

    身下传来哼哼的笑声，季凝遇眯着眼笑道，“我现在可是有读心术的本领，你虽然表情幅度总是很小，但我从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就能看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

    “再说一遍，没听见。”我故意回避。

    三年了。父亲去世后，我一直在整理他留下的东西，像是接手一场未竟的调查。他没来得及查清、写完的，我都想替他收个尾。

    “那你去之前一定要提前和我说。”季凝遇的脸热热的，“让我提前做个准备。好在不用找新人，李芒做助理挺到位的。”

    我去找过他早年的同事，翻遍他留下的通讯录、便签和那些写满字的稿纸。他记录得很细，从采访行程到失败的选题，再到没约成的受访者，都留有痕迹。可惜资料零碎如尘，像一幅拼图，总是缺了关键一角。

    盯着那一行字，我好像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还没打开，手就止不住发抖，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点，也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凝遇】：对了，我和岑仰在一起了，我能带上他吗？

    我坐在沙发上，望向季凝遇，他还在睡，睫毛动也不动，呼吸绵着。吸了口气，才敢点开邮件。

    这封邮件，算是个。

    既然如此，那我就换种方式继续。虽然不能像他一样跑线索、写调查，但我可以开个专栏，讲讲他们这个行当的人、是怎么工作的、经历了什么，又是怎样一点点被大众遗忘。

    【叆】：没问题。

    【凝遇】：ok

    季凝遇小声惊呼，“恭喜哥哥。”说完，反手搂住我的脖颈，想要起身。坐直后，他停顿了几秒，才问：“你收集这些资料是为了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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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我了。”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想笑。

    “废话。”季凝遇瞪着我，碎碎念:“我可是从小就一直在盯着你了”

    了不起

    “我跟叔叔说过，想开个杂志专栏。”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我着手给他穿衣，“而且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上头有思想指示，出版社也一再强调，在时尚革新的过程中，纪实和传承的功能不能丢。他希望我去负责。”

    凝遇坦白是草率了，其实他还是不敢。

    简短回了消息，约好时间，我准备与那位资料持有人详谈。

    “去文影部？”季凝遇抬起手，我脱下他的睡衣，轻轻应了一声。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季凝遇趴在床上，睁开眼看了我好一会儿，懒懒散散地问。

    ps：笨人追求逻辑线条缜密，但做不到完美，多少有些纰漏，大家多多包涵！

    “虽然我不想和你分开”季凝遇扭过头说，“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给你做pa也是我喜欢的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给他套上针织衫，挺起背时顺带摸了摸他的脸颊，“我暂时还不会去。”

    调查记者这个行当如今太安静了。留下来的人不是远走高飞，就是深埋地下。

    单独将我带在身边的那三年，他去做了个了断，让我了解那些童年里被有意屏蔽的真相。我问过他，是不是想让我也继承他的衣钵。他否得很干脆，说并不希望我走这条路。

    少爷同性恋身份只在法国那段时间是公开的，无小时候好友圈，相当于就新同学朋友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他定定地看着我。

    他扭过头去，脸颊泛红。我瞧着他那幅模样，没忍住又亲了一口，“就是我爸以前的资料有了消息，是件大好事。”

    “我没在笑”我走到床边，低头贴近他，“你又怎么知道我高兴？”说完，熟练地撩起他的刘海，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