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描述当下的情况后，接线员安慰她：“没关系，我们已经派救护车出去了。马上会有人到你家门口，你保持镇定，不用害怕。”

    最后余笙被诊断为中风，病因不明。

    余笙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右侧小腹倏忽传来剧烈的疼痛。那个位置四年前受过严重的伤，但早已痊愈，只有疤痕还在。

    简单检查后，急救人员用英语问她：“最近又在服用什么药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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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第一次遇见这么年轻就中风的病人，只是告诉她，可能和作息不规律有关。

    急救人员点点头，安慰她：“没关系，我们会照顾好你。”

    是因为最近没有按时吃药吗？还是服药过量了？

    她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普通的躯体化症状。

    不到半个小时，她意识到这次跟以往不一样。现在整个右半边身体彻底麻木，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右手。

    她的手机还在书房里。

    这是一首她不知道演奏过多少遍的曲子。

    她才二十一岁。

    这套公寓是家里专门置办给她留学的，余正嵘当初花高价从一位英国艺术家手里买下这套豪华公寓。她没有精力折腾，所有的装修都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

    不对，她这两天有吃过药吗?

    为什么还会痛？

    余笙漠然。她兴奋起来的时候，两三天只眠一小时。抑郁发作的时候，又能连续多日躺在床上睡睡醒醒。

    金发碧眼的急救人员一拥而入，还有两名火警和一名警察。

    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果然不到十分钟，门口传来撬门的声音。

    余笙努力从记忆碎片里挑出“药”的关键词，但脑子里有一些片段已经缺失。

    伸出左手在床上摸索半天，余笙却遭遇另外一个问题。

    一阵一阵的痛提醒着她，右手上的apple watch也开始不断振动。余笙才想起来这么个小玩意儿，尝试了几次才成功呼叫出siri，帮她拨打急救电话。

    前屋主为了彰显品味，天花板采用整块大理石装饰。白色的花纹中带点灰，这会儿看在眼里像骨头的颜色。

    在转向c小调的时候，余笙握着琴弓右手开始不停使唤。抖得厉害。

    “我有双相情感障碍。”余笙顿了一下，然后像报菜名一样报出一连串复杂的药物名字。

    这把小提琴来自两百五十年前的那不勒斯小镇，经过修复后展示出迷人的意大利风格，音色温暖洪亮。

    她瞳孔涣散，手指在肌肉记忆的影响下按动小提琴的琴弦。

    把小提琴收进琴盒，余笙回到卧室躺到床上休息。

    接着余笙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