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周衍微微松了口气，对余笙说：“我现在开始消毒了。”

    她当然不会回答。

    长年累月，色素早已沉淀下来。

    周衍低头想要替她盖上被子，却恰好看见她纤细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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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口看起来不浅，但没有玻璃残渣。

    他关上灯，让房间重归黑暗，出去收拾厨房里剩下的狼藉。

    他把软膏抹在纱布上，按在她的伤口上，像包粽子一般一圈一圈缠好。

    玻璃瓶被拧开的一瞬间，刺鼻的酒精味扩散在客厅的空气中，钻入鼻尖。

    周衍把余笙抱起来，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周衍来到阳台，坐在余笙之前坐的藤椅上。

    周衍捡干净满地的陶瓷碎片，才发现被他遗忘的饭盒。

    酒精棉球变成红色。

    一圈纯白无暇的皮肤中间，有一块很突兀的旧疤痕。

    “你还要吃饭吗？”

    周衍翻出药箱，替她清理伤口。

    没有预料中的痛咛声，她的表情呆滞，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

    周衍头痛欲裂，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快要碰出来。

    他的右手也在抖，脑子里回想起很多个关于余笙的片段，她拿不稳勺子，写字歪歪扭扭，拉琴时常也要重头开始。

    最后和包装纸里的碎片一起进了垃圾桶。

    余笙似乎恢复了一些，她开始往里蜷缩，整个人如同刚出炉的羊角面包。衣服下角因为她的动作掀起来。

    手机被甩在烟灰缸旁边，宋成致的来电孜孜不息。

    余笙看起来没有动静，但周衍还是观察到她近似没有幅度的摇头。

    形状奇怪，像是老树根上的年轮，呈圈状。

    他弯下腰，把余笙放在床上，松软的枕头垫到她头下面。

    挪开视线，扯过被子盖住女孩瘦弱的身体。

    “我抱你去卧室。”周衍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纯白色的床单，浅灰色的蚕丝仄作一团。

    周衍初次进到余笙的卧室，房间里和她本人不一样，生机勃勃，床上摆满柔软的毛绒玩具。

    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她总是经历这样刻骨铭心的痛吗？

    一打开，里面的苹果塔被挤得稀碎。

    他拿出酒精棉球，先抬头看眼沙发上的余笙，然后将小心靠近伤口。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周衍把她抱到沙发上放下。

    周衍缄默，尽可能放轻动作。

    小鲨鱼，北极熊，茄子，牛油果简直像婴儿用品橱柜。

    有人把钛合金的刀片插进他身体，这次像是要把肋骨挖出来。

    大团大团染红的棉纱被扔在地上，不少血迹已经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