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灰蒙蒙的天让余笙有种奇怪的感觉。回到两个人第一次见, 她打开家门的一瞬间就记住了他那张脸，不太像需要出来给人打杂的。

    酥麻感爬上胳膊。

    “我到了。你回去吧。”

    周衍叫她从来是连名带姓，除了在床上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浓重的夜色又压下来, 余笙想起他耳朵后面那一块软骨, 如同罪恶的开关，一摸上去他就会低喘着求她。

    现在他要在下个春天之前回去，找到她。

    周衍问余笙：“你想不想换个房子租？”

    周衍没有应声。余笙索性抬步上楼：“我走了。”

    仅仅做到这两点，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修养。

    快意和痛缠绕在一起，心脏被逼到失重。

    她在伦敦住的寸土寸金的地段，吃饭又挑，一点不顺心就容易发脾气。周衍静静看她一会儿，说：“笙笙，你吃不了这种苦。”

    到家刚换下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她很熟悉这截路，弯弯扭扭地走，特意绕开那几块七八八上溅水的地砖。

    周衍望着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那次回国之前，余笙不知道她要离开伦敦。所以她才跟诊所像往常一样约了复查时间。她的离开是突发性的，被迫的。

    “不要。”余笙果断拒绝。

    果然。

    现在他站在嘈杂的环境里依旧格格不入，只穿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衣黑裤，松散姿态却明晃晃写了不属于这里几个大字。

    地铁口, 周衍走在余笙后面。

    消息来得准时。

    他在纽约已经犯过一次错。

    至于为什么，方菡也不知道。只隐隐约约感觉余笙跟她家里关系不太好。

    遭遇不顺心的事，不迁怒于他人。犯过一次的错误，不再犯第二次。

    苏思懿的手心开始渗汗。她只有这点内容。但她知道，周衍很聪明，一定能领会其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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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余笙抬头望见月亮，光亮得刺眼，扎得眼角湿。

    周宗国经常用《论语》里的一句话教导他：不迁怒，不贰过。

    灰色的水泥墙上贴着“请勿乱摆放车辆”的标识, 再走几步, 楼道口杂乱地停着电瓶车。

    她吃不了这种苦, 那回去就能好过了吗。

    周衍轻笑道：“知道了。”

    她想要的仅此而已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菡已经把余笙的事告诉了他。她从家里搬出来, 在哪儿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