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再怎么精密的网也有漏洞，就如同两个人的关系，不知道哪一天就从洞里溜走了。

    人在经历多次失败后会怀疑自我，尤其是那些一生顺遂的人。

    周衍拿着手机扫码的动作僵住。

    “我知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那一瞬间，她心底顿生出不真实的，被全世界抛弃的荒谬感。

    意外来临的时候，他甚至不是她选择的第一顺位，

    从坐进车到现在, 周衍只说过一句话。他褪下羽绒服，丢在余笙手边，说：“捂上。”

    他想起博尔赫斯的一首诗。

    简短的两个字, 围绕在小岛附件, 海面上的狂风暴雨开始凝集。

    周衍依旧凝视在挡风玻璃外面的街景，老旧的街道被路灯惨淡地照着，树冠的阴影打在黑色的桶旁边随意丢弃的垃圾袋。

    余笙的手靠在羽绒服的内衬，柔软的布料残留着他温热的体温，她想再攥紧一点的时候，那些鹅绒调皮地从指尖溜走。

    出租车司机把黑着屏的手机交给余笙的时候，周衍运作迅速的大脑很快就猜到了发生的事。余笙下一句否认的话只是加重了另外一个事实。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周衍和她不一样，他对情绪有百分百的掌控力。

    周衍一直以为他做得足够好，但今天的事狠狠甩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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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余笙停顿住, 想起之前找路人借手机，她久久停留在拨号页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余笙侧过头，悄悄打量那张棱角冷锐的脸。周衍的目光平视前方，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没有回你微信。”余笙笨拙地开口, 试图解释, “我没带现金也打不了车，我不记得你电话。”

    长相出众的周衍，“这是你男朋友吗？长这么俊，跟你很配啊。”

    她的印象里, 除了在床上，他对待所有事永远是那副淡漠的态度，却总能像冰冷的机器一般处理好所有事。即使偶尔有情绪异常越过边际，也会很快被主人收放自如地掩盖过去，就像现在。

    笙笙很棒，很厉害

    即使在电子化横行的时代，每个人总有一两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至少是可以信赖的人。

    但很快，龙卷风散去，小岛又恢复平静。

    “谢谢叔叔”余笙笑不起来，偏头看了眼周衍，回答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坐在副驾驶的余笙余光扫到他紧致的小臂肌肉, 逼仄的空间，气压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