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余笙盯着水果泥外包装上五彩斑斓的卡通形象, 胃还隐隐作痛，这种痛意让她的大脑保持着清醒，也让她觉察到了周衍身上微弱的不对劲。

    过了很久，余笙蠕动嘴唇，像是吹泡泡一样飘出心里话：“周三，我们还是算了吧。”

    余笙想下车，却发现周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锁，她扳不开车门。

    这一刻，她在很多个猫视频下看到的评论留言开始具象化。她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失控，为了一件小事纠缠不休，把痛苦投射给他人。

    最后一句话给了他当头一棒，浑身血液开始逆流。

    夜晚的上京在柔和的路灯下显得迷人而神秘。高楼大厦的玻璃反射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 勾勒出错综复杂的光影。

    从余笙提高音量的第一秒，他就知道她的躁狂发作了。

    “你就是很累。”但不到一分钟她的气焰又消下去，像在自言自语，“照顾人特别累，对不对？”

    她不要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你有点累。”余笙转过头，望进周衍的眼眸。

    周衍：“你刚刚看了什么？”

    “余笙——”

    周衍再回来的时候，语气恢复如常。他递给余笙一个纸袋，里面有几包像果冻包装一样的婴儿水果泥。

    医生嘱咐的，余笙一周内最好吃流食。

    车开进小区的停车场停稳, 周衍刚解锁车门，突然听见旁边余笙拔高音量。

    一路上，余笙很安静。周衍开车时，听见她手机里传来那几个熟悉的猫的配乐。

    车里的暖气很足，余笙的后背渗出汗。

    “…”

    说完, 周衍发动车。

    “我经常生病，发脾气，做什么事都要人提醒。”

    她看见大块大块的黑，如城市夜空上的墨水，但慢慢地，周衍冷倦的脸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那双桃花眼里有转瞬即逝的错愕，随即眼角拉长，他笑得很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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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照顾我特别累。”

    那一双桃花眼凝视着她。

    周衍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开口止住她接下来的话。

    这一刻。余笙仿佛被触发了机关, 她重新低下头，嘴里却滔滔不绝起来。

    “所以我才会被送去英国，送去伦敦就不用管了。在纽约也不用管，在重症监护室里也不用管，反正死不掉的。”

    余笙听到自己的名字，如梦初醒地哆嗦下，腹部还有轻微的疼，她分不清是那块陈年旧伤还是胃带来的。

    他收敛得很好，但余笙还是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