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输液袋里冰凉的药液一滴一滴进入他的身体，点水成冰。

    宋成致的那句话远比他想的还深奥。他以为余笙是回国才攀上的高枝，所以他才敢在周衍面前说那种诋毁的话。他不信对方能容得下那颗沙子。

    “你可以随便找个我们这在伦敦留学的人问，大家都知道，她当时养了条狗。”

    虽然余笙已经连着陈婉清的联系方式一起拉黑了，但如果王家到这个地步，陈婉清大概也没兴趣。陈婉清要的从来不是王家，也可以是张家

    等看到呕吐物中的暗红色，周围人才反应过来他不仅仅是简单的醉酒，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王一松一辈子没想过自己有这一天，在风花雪月的会所门口被救护车拉走。

    急诊病例上写着酒精中毒加胃穿孔，王一松在手术台上失去了四分之一的胃组织。他还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时候，接到王母的电话，那头哭天撼地地告诉他，王父因公司偷税漏税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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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聚好散不行？你在我这有什么实质性损失吗？是你妈非要把你送进我们家门的。”

    王一松还是满身潮牌，但之前身上那股风流潇洒劲儿消磨殆尽，下巴的青茬没刮干净，面容疲态尽显，像动物园里淋过雨梳理不整齐羽毛的孔雀。

    他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像江户时代匿于暗夜之中的忍者，轻易被人忽略。

    伦敦那么大个城市，那么多留学的二代少爷，大家开着超跑在街上炸街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周衍来过伦敦。

    “我家公司被人举报了，我爸还在局子里蹲着的。”王一松死死盯着她。

    王一松认知到，他弄错了方向。

    王一松的酒意吓醒一半。

    万万没想到。

    王一松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你让周衍做的吗？”

    其实她不知道王一松在说什么东西。但周衍做什么余笙都不觉得奇怪。

    他开始呕吐，不停地呕吐。

    然后周衍追出门去。

    李家。她要的是一张门票，但现在王家已经被踢下船。

    如今那个忍者从黑暗里走出来，致命的刀抵在王一松的脖子上。

    “做什么？”余笙平静地问他。

    余笙继续说：“不知道中国有句老话吗？恶人自有恶报。”

    余笙上下打量两眼站在她面前的人。

    “那挺好的。”

    周衍的眼神淬了冰，慢条斯理地褪下被碰过的夹克，留下一句让王一松万劫不复的话：“你说得对，但她养的那条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