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所以，可以不要那么难过了吗？

    “屈慈。”

    “那段时间各种糟心事堆积在一起，我师傅那种被打断骨头都不肯吭一声的人，找到我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

    崔迎之停下步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她嘴上虽喊着人的名字，目光却并未落在他身上，反而仰头注视着这栋平平无奇隐于闹市的小楼。

    小楼距隔壁没两步路，转眼就到了门前。

    他应该耐心地，安静地当个纯粹的聆听者，在恰当的时机再说两句无关痛痒的安慰。第二日则装作一切如常，仿若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把这些事情掩埋深藏，再不主动提及。

    她身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她想说她不会再遇到更多人了，也不想遇见更多人了。

    屈慈既没有保持沉默，也并未趁虚而入说些什么虚情假意的场面话。

    他就这么看着崔迎之颈边碎发，平静道：

    这个世上会毫无保留关切她的人，真的只剩下她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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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迎之并不认同屈慈的说法。

    浣溪沙（七） 要不要抱一下。……

    那个时候，年幼的崔迎之被由情绪击垮的沈三秋紧抱在怀中，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连只单单望着她的人，似乎也能尝到这沁入心头的悲苦。

    “我以前脾气不好，有一回跟我师傅闹别扭了离家出走，我师傅就走街串巷一户户敲门，从天明到深夜，找了大半个城。”

    “崔迎之，日子还长着呢。你以后还会遇见很多人。”

    她更想说屈慈只是一个纯粹的意外，说不准还是下一个要遭殃的倒霉蛋。

    可光阴无情，再刻骨铭心的爱恨也终会随流水消减东逝。

    提及过往时，崔迎之的眉目总是淡然，平和，偶有几分失意但也恰到好处，不会引人过多在意，就好像那只是万千情丝中微不足道的一缕。可总有几丝从细微处流露出的愁苦自心扉逃逸，无处遁藏。

    屈慈无可奈何地想：

    你不会永远孑然一身，总会有新的人迈入你的生活。疗愈伤口或许会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这些人或许也永远比不上你师傅。

    她整日把想她师傅挂在嘴边。但是真正想念的时候，却又从不直言。

    察言观色，审时度势，他再擅长不过。

    残月也被烟云掩住，恍然间失色，唯余天边星子无声明灭。

    屈慈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保持缄默。

    未言的话语在喉间翻涌，张口却又觉得矫情。

    只是或许是那份恼人的悲苦逃逸游走间无意钻入他的心尖，也堵住了他的心头。

    这样的意外出现一次就够了。再多她只会觉得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