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2/3)

    封霁寒感觉脑子里像是什么炸开了，只剩下一个词——他不接受。

    如果岑浔无法活着回来，那么他就要掀翻这片海。

    封霁寒好像被抽空了力气，闭目道：“说到底，别人的死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么多人都在拼命扭转命运，如果最后依旧是不好的结局，就说明这个世界命该如此。”

    可所有的设想里，都不包括岑浔活着回来，神智清醒地表示要跟他到此为止。

    岑浔垂眸，没看他微红的眼睑，将u盘递给他，平静道：“记忆也好，爱也好，我都还给你，你扔掉也好，留下当个纪念也可以，随你处置。”

    半晌没等到封霁寒的回应，岑浔默认他已经同意，转身便要离去。

    找不到岑浔的那三天里，他在想什么？

    岑浔看着他：“会吗？”

    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股巨力袭来，从身后牢牢将他抱在了怀里。

    于是他开始自责，开始后悔，如果他有足够的资格站在岑浔的身边，跟他一起进入赤渊监狱，或许岑浔就不会遇到危险。

    岑浔目光落在u盘上，很正式地说：“封霁寒，我们到此为止吧。”

    滚烫的眼泪落在岑浔的颈窝里，烫得像是在皮肤上灼烧。

    他带着那些悲观的不确定，在茫茫海面上拼尽全力地飞行，直到精疲力尽。

    不接受岑浔遗忘一切，一走了之。

    泪珠一颗颗落在脖颈的皮肤上，岑浔轻轻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回身看他，伸出手指抚上他湿漉漉的侧脸，那双琉璃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上去非常可怜。

    如果岑浔不在了，他这颗心，又该在何处停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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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岑浔回来后忘记了他，他又该怎么办？

    “不要！”封霁寒呼吸很急促，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手臂紧紧箍着岑浔的腰和双臂：“不要到此为止！”

    封霁寒愣愣地抬手，想去握住岑浔伸来的手，可他一抬手，u盘就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停在一块礁石上的时候，封霁寒看着漫无边际的空茫海面，忽然意识到，其实这十年以来，岑浔同样给了他一个停栖灵魂的地方，拂去他满身的尘埃，让他不必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里流离失所。

    他几乎语无伦次地说：“哥哥，不要走……”

    不接受……岑浔不爱他。

    “不要忘记我，”封霁寒握住岑浔的手：“不要把我丢下。”

    封霁寒愣愣地看着他，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直直落下，似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咬着牙骤然提高声音，恨声质问他：“你在说什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吗？”

    不接受跟岑浔就这么分开。

    岑浔听到封霁寒在身后哽咽道：“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心狠。”

    送给岑浔的羽毛道具可以感知到岑浔的身体情况，当羽毛向他传来了岑浔的身体在极速衰弱的消息时，封霁寒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在想，要是岑浔就这么折在海上的某处，他该怎么办？

    封霁寒想起了那三天里在茫茫海面上寻找岑浔的感觉，婆娑海那么大，小岛又是那么小，不管他怎么飞，都无法找飞到所爱之人的身旁。

    岑浔还是问出了那个在意了很久的问题：“如果我活着就会毁掉你在意的现实世界，你会希望我死在岛上吗？”

    他的身体在海上茫然漂泊，他的灵魂同样无处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