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而她的儿子,相貌尤在他父亲之上。这几年他长成,已经有好几家闺秀为他动了春心。揭榜之后的进士游街,更不知道多少帕子、荷包、香囊都往他身上砸。

    这样的一个少年郎君乍然出现在云娘和婉娘面前,引得她们失态,实不能全怪她们。

    大夫人剜了云娘一眼,四夫人则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婉娘一眼。因为云娘是长房的小女儿,婉娘是四房的长女。

    前面三房的莳娘多么大方啊,怎地到自己这一房就这么掉架子。两位夫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三夫人笑吟吟地看热闹。

    后面三个表妹都是十四上下的年纪,虽还没订下来,但也在相看的路上,或者已经准备开始相看了。也到了开窍思春的年纪,表现并不比上面两个姐姐好到哪里去。

    更小的几个倒没有什么思春的念头,只单纯觉得这个表哥生得真好看。但京城来的探花郎表哥行起礼来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不知道怎么地就让几个小的感受到了压力,也都拘谨了起来。

    竟只有殷莳完全是见亲戚、看热闹的心态,由内而外都是放松的。

    沈缇是来见亲的,与姐妹们厮见完,问起祖母,大夫人答道:“你祖母她老毛病头风犯了,哎呀她这个头风一犯就疼得受不了,只能回去歇着去了。”

    沈缇点点头。

    他母亲沈夫人是庶出。关于这位嫡祖母,路上沈夫人就给他打好预防针了。如今这情形他也不多事,反正他与女眷们也就是这样——见个面,认个亲,让她们看看自己,然后告退。

    果然坐着答对了几句,满足了舅母们和表妹们的好奇心,探花郎就起身告辞了。

    大家都恋恋不舍,沈缇起身团团抱拳,告个罪,撤了。

    众人目送他离开。

    屋中又变成了全是女眷的状态,可再也恢复不到之前的欢声笑语了。因那种欢快,很大程度都是年轻的少女们活泼嬉笑支撑的。

    现在少女们都安静了。年长的几个,好像如梦初醒,突然想起了女先生教的那些规矩了。

    怎地就忘了呢,怎地就在姑姑面前放肆起来了呢?

    她可是沈家表哥的亲娘啊。

    屋里就只剩下几位夫人大力称赞沈家外甥,大家文化水平都有限,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个词。

    大夫人问:“外甥少年登科,订了哪家的闺秀?”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沈夫人却轻轻叹气:“原是订了礼部郎中的女儿。”

    什么礼部,什么郎中,对怀溪的殷家人都是远在云端遥不可及又高高在上的。

    少女们便流露出了失落的情绪。

    夫人们却听出话音:“怎么个说法?”

    什么叫“原是”?

    沈夫人道:“她父亲触怒陛下,被流放了。她一家女眷……唉,不提也罢。”

    夫人们面面相觑。

    四夫人捅了捅三夫人,三夫人拨拉开她的手,倾身:“那亲事就作罢了?”

    沈夫人道:“正是。非是我们背信弃义,实在是国有国法。”

    殷莳垂下眼睫。

    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完全能听懂这对话里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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