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2)

    又指挥妻子：“你去母亲那里。”

    此时，她更想知道的是在当时殷莳如何回答沈缇，她想知道殷莳对这件事的态度。

    当然三夫人说的讨巧是指讨好她这个嫡母。

    殷莳心想，原来姓冯。

    殷三老爷如梦初醒，腾地站起：“对对对，我这就去！”

    沈夫人沉下脸来：”他说了什么？可有说什么疯话？”

    两夫妻喜气洋洋地分头去了，竟没人管殷莳了。

    沈夫人握着她的手，潸然泪下：“他是定要纳了冯氏的。以后要委屈你了。”

    她屏退了婢女，轻声与殷莳说：“孩子，我知你现在正是又羞又喜的时候，但我是你亲姑姑，我既然订下了你的一生，有些事便不想瞒你。我想过了，还是让你早些知道，早做准备更好。”

    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问殷莳：“你如何答他？”

    夫君算什么，婆婆才是儿媳妇的大老板！

    婆媳是社会关系，可姑侄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呐。

    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三夫人的妯娌们悔得捶胸顿足。要早知道沈夫人是来挑媳妇的，那肯定得使劲地把自己的女儿往前推啊。可谁想得到呢。

    三夫人虽然在大夫人等妯娌跟前也会夸自己这一房的姑娘尤其强行夸赞殷莳，但实际上，私底下三夫人跟沈夫人抱怨的都是：“是个傻里傻气、笨嘴拙舌的。一点都不知道讨巧。”

    这个回答四平八稳，是殷莳早早就打好腹稿的，绝不会出错。

    老太太一听说这个事就气得病倒了。

    果然沈夫人听了非常满意，只骂沈缇：“……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如闺阁女儿家懂道理。”

    又听说老太爷从一开始就知道，嘴竟这样严，直气得儿媳妇们个个磨牙。

    沈夫人气得够呛，直骂：“孽障！孽障！”

    穿越最大的难题解决了。

    但沈夫人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瞧，没有爱情瞎裹乱，人生就很清晰。

    这门婚事，震惊了整个殷家。

    殷莳强压着内心的欢喜，真情实意地喊了一声：“姑姑！”

    应该是生为庶女，在家里受过委屈。

    她开始舞大旗：“我与表弟说，婚姻之事全凭父母之命，岂是我们两个能决定的？”

    她反握了沈夫人的手，热切地说：“姑姑别担心，以后我过去，与姑姑过日子。”

    “你放心。”她坚定起来，“姑姑既订下了你，就绝不会让人欺辱你。”

    这个媳妇果然没有选错。

    她观察了半个多月，相信殷莳绝不是三夫人抱怨的那样。她比她的妹妹们要成熟得多，非常稳得住。

    殷莳微微一笑：“表弟探花之才，怎么会说疯话。他只是将前头那位姑娘和他的情况与我说了，想让我拒绝这门亲事。”

    沈夫人自己就是庶女，昔年在老太太手里讨生活。且更巧的是，沈夫人行四，殷莳也行四。

    沈夫人还在琢磨措辞，刚才表现得“娇羞”的殷莳却抬起了头，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姑姑是想说，表弟前头订的那位姑娘的事？”

    没想到运气这样好。

    沈夫人诧异：“咦？”

    殷莳在这里生活了八九年，对时代的道德脉络把握得很清楚。

    她说：“以后你要记得，未来我是你婆婆，可永远都是你姑姑！”

    沈夫人看着美好的少女，宛如看到昔年的自己。

    便这样，沈夫人都觉得她太冷静，太沉稳了，竟毫不失态。

    “长辈们若作罢，我们还是姑表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代代都亲。”

    外甥中了探花竟来外家，如今想起来果然蹊跷。但那时候大家只顾着与有荣焉了。

    殷莳一点不客气地把沈缇给卖了：“前日里我去探望师父，表弟半路将我拦下，与我说了些话。”

    “表弟还年轻呢。”疏不间亲，沈夫人骂沈缇，殷莳就得替沈缇说话，“他不吵不闹，想私底下悄悄解决，十分晓得顾全大体的。”

    沈夫人把这二人支开，就是为了和殷莳单独说话。

    沈夫人很满意，对笑得傻了的殷三老爷说：“哥哥，这事既定下来，该去禀告给父亲母亲知道。”

    当娘的只能自己骂儿子，是不能听别人跟着骂的。殷莳在这时候维护沈缇，令沈夫人十分高兴。

    她观察殷莳半个多月了。

    “长辈们若将我二人订下，我便明媒正娶地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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