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2)

    沈缇道：“一家人。”

    沈缇转身告诉长川明天过来接他的时间；“明早卯时末刻。”

    殷莳问：“你要在这边洗澡，还是去那边洗？”

    殷莳想了想，问：“那有过吗？”

    姐姐恭喜你，弟弟。

    明明吃饭的时候还没有这样。

    那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这么紧绷？

    殷莳忽然想起了什么，唤了绿烟进来，放低声音问她：“跻云有通房吗？”

    沈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道：“那我过去了？”

    怎么回事，突然可爱！

    冯洛仪被沈夫人安排在了东路跨院中的一间里。离得不算远，也不算太近，刚好。

    今夜做新郎，人生小登科。

    而且还是人生第一次。

    绿烟其实也不知道，全靠猜，倒也八九不离十：“翰林是因为冯家的事才提前回来的，一回来就为着冯姑娘跟老爷、夫人有了分歧。老爷那时候说，这事先按下，等翰林科考完了再说。翰林便收心专心备考。别说我们，便当时贴身伺候的秋桐姐姐、夏茵姐姐都不敢随便上前，生怕扰了翰林。然后翰林中了探花，便跟着夫人去了怀溪，再回来，已经和少夫人您定下了婚事。”

    她道：“恭喜。”

    怪哉。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实在没想到沈缇是个例外。

    原来如此。

    绿烟忙道：“没有。”

    是因为马上要跟自己真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了吗？

    她一直没问过，是因为她一直都先入为主地以为沈缇肯定有过通房。这种大户人家通常都是这样的，要在男孩成亲之前就让他们通人事。让家里有干净的人伺候他们，不至于出于生理需求去勾栏妓院找不干净的。

    殷莳挺意外的。

    殷莳从桌边站起来：“洗完啦。”

    沈缇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沈缇身上的紧绷和不自然，殷莳现在看的清清楚楚。

    沈缇果真陪着舅兄们外出了，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没有。”绿烟说，“外面不知道，但家里没有过。不过，翰林在外面读书的时候，年纪还小。”

    沈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天殷莳的眼神特别慈爱。

    沈缇迈进院子，里面有小丫头提着灯笼等他。

    到了外面，天色已经昏得看不清了。长川给他打灯笼引路。

    在这边睡了几个晚上，各种常用衣服、物品也都在这边，已经有了点归属感。

    “为什么啊？”殷莳太好奇了。

    沈缇洗过了澡，换上了干净的内衣、中衣、外衣，从净房绕过屏风出来。

    挺糟粕的，又糟粕得能自圆其说。

    沈缇有点不大自在，但想了想，还是道：“这边吧。”

    殷莳给他安排了洗澡，看着他进去，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对劲，紧绷绷的。

    因为习惯了殷家的哥哥弟弟们十四五岁就开始睡婢女，她是万万没想到沈缇十八岁了竟然可能还是个……小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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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忽然身后殷莳又叫他：“跻云！”

    殷莳的眼神诡异了起来。

    沈夫人知她难处，便安排了：“好，让秦妈妈去。”

    转身去看，殷莳眉间都是笑意。

    殷莳低头抿了抿嘴唇，硬把笑憋回去，抬起头，正色道：“嗯，去吧。”

    长川应了声“是”，停在院门外，待沈缇转身进去，他才离开。

    这还是因为殷莳的哥哥们都成婚了，十分懂，不想影响小夫妻新婚蜜里调油，喊他早些回去。

    如今冯洛仪院里也大小丫头配置齐全。

    院子门头挂着灯笼，有小丫头子在门口张望，一眼瞥见远处缓缓而来的灯笼，立刻飞奔进去：“来了来了！”

    见沈缇回来了，殷莳迎上去：“辛苦了。”

    今日起，不用再去婆婆跟前立规矩了。沈缇和殷莳第一次在自己房中用饭。

    小丫头小心照着台阶引着路。到正房前，有婢女躬身打起了帘子。沈缇微一低头迈进去。槅扇门处也有婢女打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