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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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起码现在指望她给他弹琴，肯定只能是做梦。

    平陌递上马鞭，告诉他：“我、槐生、岁安、北道。”

    平陌一边跟在他身侧，一边道：“还不错，人看着挺机灵的，有眼色。”

    沈缇甚至都能想象得出来她在床上惬意打滚的模样。

    宝金今天第一天当差，起个大早到车马院候着。

    境如梦。

    “走了。”他说。

    “行了。”他说，“可以了。”

    平陌便明白：“好。他在呢。”

    走了一段回头看，冯洛仪还站在院门外的台阶上目送他。

    冯洛仪抬头，对他微笑。沈缇握住她的手臂扶她站起来。

    他不在，她是不是一个人独占一张床很快活？

    因人最爱抱团，欺负外来人。仆人奴婢间尤其好这样。他家因为人口简单，比旁人家好了不少。那种房头多的人家，仆人间派系也多，破事就多。

    沈缇微微低头。从这个角度看她，能看到光洁的额头、秀气的鼻尖。

    沈缇问：“宝金怎么样？”

    能清晰感受到她对这个事的认真。

    沈缇点点头：“今天让他也跟着。”

    冯洛仪对他的在乎，怎么就不能分一点给那个家伙呢？

    四月二十一，沈缇的婚假终于结束了。

    莫名就觉得胸口气闷。

    冯洛仪送他到院门口。

    若把她教出来，熏香点上，琴音空远。

    吓，云鹃从未想过这个呢，直听得睁圆了眼睛。

    走了几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起来晨练。

    她服侍他用过早饭，待他漱过口，她递上鸡舌香。

    她弯腰把他的腰牌、玉佩和香囊挂好，轻轻理顺下面的穗子，又为他抚平衣摆。

    虽然只是整理衣裳的小事。

    好像是这么回事呢。状元榜眼探花未来不都是要当宰相的。

    如果是妻子，也是个十分温婉贤惠称职的妻子了吧。

    她对他的在乎和用心，是能从每个细节处都感受得到的。不像有些人，仗着自己的是姐姐，全不把他放在心上。

    人如花。

    只他十分想让她像冯洛仪那样为他弹琴，所以坚持想教她。

    他的身边没有蠢人，大家知道他的态度就行了。

    沈缇自己出了内院，二门外，平陌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一丝褶皱也无。

    平陌笑道：“已经敲打过这些家伙。”

    她不大爱练琴，但对晨练是很热衷的，马步也肯好好扎，一身汗。其实可以看出来，并不是没有毅力和恒心的人。

    沈缇接过来放进嘴里，压在舌根下。

    少女时代，也畅想过未来的这个时刻，清晨里给自己的夫君正衣冠，目送他去出门去公署。

    迈过月洞门，走到岔路口，看看明亮的天，不由自主地向璟荣院的方向看去。

    平陌不是每天都跟沈缇出门，但一定是每天都跟沈缇见面。

    早起冯洛仪给他整理衣衫官帽，又把革带紧了紧。

    沈缇初入官场，级别还低，除了轮值派到朝会里值班，其他的时候并不用参加朝会，正常去翰林院或宫城里当班即可。

    如今的确是在做这个事了。

    只不过是有她喜欢的和她不感兴趣的分别罢了。

    他出门的时候，远处还有朝霞，但天空已经明亮。

    所以他不必像沈大人那样起得那么早，天黑乎乎的时候就出门了。

    殷莳没什么依靠，就两个陪房。他抬举宝金，别人就会明白他的意思，懂得看风向。

    同时，也没耽误他畅想未来：“你说，等二十年三十年后，翰林当上了宰相，咱可不就是宰相家人了？”

    沈缇道：“他是怀溪人，家里怀溪人不多，你看顾点。”

    盼着那一天！

    应该是起来了。

    “今天谁跟着？”沈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