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2/2)

    真可怜，大节日的要加班。

    照香道：“缝好啦？”

    他穿着中衣中裤倚在贵妃榻上看闲书，偶尔喝茶才抬起眼看一眼殷莳在床上练柔术。

    休沐的日子是三十这一日。相当于后世的周末了。当然大穆朝没有“周”，只有旬，一旬十天，实行旬休。

    “好。”她欢快地答应，“我听母亲提过好几次大仁寺的芍药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临睡前说：“大仁寺的芍药开了，等休沐那日，我带你去看花会。”

    沈缇敬重小殷氏，小殷氏又美貌喜人。照香觉得这是因为沈缇和她有前情。但其实她和他从未私相授受过，并无私情。

    沈缇精神一振，给她讲：“曲伯伯是父亲的同年。”

    不多看，看多了不行，只一眼便可以了。

    殷莳说：“那你好好伴驾，母亲这边我来照顾，你放心好了。”

    她又问：“初二我和母亲去参加完曲家寿宴，是不是很快端午要放假了？你们会放假的吧？”

    且若是真的宠，为什么只在用过饭后要歇息的时候才来。这之前的时间呢？在哪里，在做什么，和小殷氏在一起吗？

    沈缇在她这里歇三四天才会回去璟荣院一晚，照香因此得意洋洋，开始翘尾巴了。

    恰好丫头把缝好的鞋子拿过来了：“姨娘，缝好了。”

    照香转达给了冯洛仪。冯洛仪眉眼不动，问：“可知是为什么？”

    照香想干嘛她明白，但她感觉难受。

    虽然次数不多，但从沈缇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中，冯洛仪是可以察觉到沈缇对殷莳有着对正妻的敬重的。

    但正好，沈缇默默地想，这正可以磨炼自己的意志。

    沈夫人不是那等拘着儿媳妇不许出门的严苛婆婆，她是乐见儿子媳妇感情好的。

    殷莳这边也跟婢女说：“告诉姨娘明天不必过来请安了。”

    这鞋子是给殷莳做的。鞋面是冯洛仪亲手绣的。但把鞋面缝到鞋底上这种需要用大号粗针使力气的粗活，当然还是由丫头完成。

    她闭上眼睛忍了一下。

    “不去。”她拒绝了。

    她眼珠子一转，凑过去附耳撺掇冯洛仪：“明天早上，硬去请安。当着翰林的面把鞋给少夫人……”

    指尖动动，好想去牵她近在咫尺的手。

    与之对应的，便是她自己，越来越是妾了。

    “端午日赏龙舟，伴驾的名单里有我。父亲是四品，在观台有席位。我们都得在那边。”

    但冯洛仪隐隐觉得不安。

    婢女去传话了。

    沈缇想，以后一定要多带她出门。

    沈缇细细地说，殷莳认真地听。

    照香道：“说是明日翰林休沐要带少夫人出门。”

    “去吧去吧。大仁寺的花也开了，你带莳娘去看看，她最喜欢花了。”她笑眯眯说，“明天你们直接去就行了，不必往我这里来。”

    她可以在沈缇面前做样子，也可以在殷莳面前做样子，但她真的没法同时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天黑得晚了，从放班到歇息，那么大一段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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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主动改换话题：“下个月初二是曲大人家的太夫人寿宴，母亲要带我去。你与我说说这位曲大人吧。”

    沈缇道：“端午我没法陪你。但家里已经订好位置了，到时候你和母亲一起去看龙舟。”

    沈缇准备带殷莳出门的事也跟沈夫人打过招呼了。

    别人都道他坐享齐人之福，这里面的煎熬只有他自己明白。

    “你呢？”

    同年就是同一届中进士的人，因为是同一个主考官，还会有同一个座师。关系就更紧密了。同年是官场上很容易拉紧的一张网。

    殷莳道：“一起大放松。”

    忍住。

    殷莳成亲半个月了，早就在等着出门这一日。

    那份敬重的分量一直在增加。

    沈缇闭上眼：“好。”

    等到殷莳练完，他才漱口上床。

    她的声音都透着欢乐。

    一晃眼傍晚的时间就过去了。沈缇晚上留在了这边，和殷莳一起打造他“宠妾不忘妻”的好男人形象。

    冯洛仪心中生出一阵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