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节(2/2)

    给人作了妾，还生了孩子。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沈缇。

    你别怕。

    但听偏将说过，沈家是将冯洛仪和一个丫头一起买回来的。想必就是她。

    冯洛仪扑向了冯翊，冯翊伸手扶住了她双臂。

    “二哥！”她唤他，声音忽地变了，尖而锐，“二哥——！

    沈夫人道：“跻云，你领二郎去。”

    “……二哥？”她试探着唤了一声，不是很确定。

    众人搀扶，冯翊硬嗑了一个头才起，道：“我母亲泉下有知，定能含笑。”

    踏过院门，一眼就看见了正房台阶上立着的女子。

    到了西次间抱着她坐在榻上，喂她喝水。

    如今却……怎一个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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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她只是妾。

    冯翊一直看着。

    冯洛仪早在等着。

    “洛仪！”他唤道，快步走下台阶。

    他提起死去的母亲，勾起沈夫人旧情，忍不住掩面哽咽，道：“你母亲看到你如今的模样，才真能瞑目。”

    “姨娘”两个字让冯翊心头一痛。

    订了婚事，他便去游学。沈夫人尚有机会与冯洛仪接触多了解她。冯家人其实没有什么机会多了解沈缇的。

    冯翊点头：“你辛苦了。”

    待迎进内厅里，见到沈夫人，冯翊二话不说一撩衣摆便往地上跪：“伯父、伯母高义，请受侄儿一拜！”

    这一声，让冯洛仪确认，对面这个向她走来的男人真的就是她的二哥冯翊！

    和妹妹多么地般配啊。

    京军算是收编完成了。

    当年订婚的时候，这两个人年纪都还小。

    衣锦还乡，却已物是人非。

    沈夫人忙道：“快起来，快起来。”

    她哭得浑身没有力气，婢女们搀扶她也站不稳。只能沈缇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抱进了屋里。

    哪怕今日富贵，死去的亲人也不可追。

    “不辛苦不辛苦。奴婢应该的。”照香殷勤往里引，“二公子快请，姨娘盼了好多天了！”

    和记忆中跳脱的二哥怎么不一样？他怎么这么黑了？变得健壮、粗糙。

    不管怎样，冯洛仪在那种境况下，身边能有个熟悉的人陪伴，便是一种安慰。

    沈缇小小年纪便是秀才了，读书的天赋是父亲赞不绝口的。

    冯洛仪指甲掐进哥哥的手臂，哭得撕心裂肺：“二哥——！二哥——！”

    冯翊心中大痛！

    眉疏目朗，鼻梁高挺。俊美又有才华，先帝金殿钦点的探花郎。

    冯翊上下打量照香。照香样貌不出众，也不是屋子里伺候的，其实他已经完全记不得这个丫头了。

    明日什么呢？

    照香已经来来回回往夹道里看了好几回。这一回终于看到人影了。

    明日冯翊来。

    父亲兄长都不在的这几年，她长大了。

    冯翊如今封了侯，沈家得为他开中门。沈大人和沈缇还得一起在大门迎他。

    沈缇便引着冯翊往冯洛仪那里去。

    冯翊与众人叙了旧情，抱拳道：“还请与妹妹一见。”

    冯洛仪呆呆地望着院门口进来的那个男人。

    向皇帝汇报完，冯翊终于喘口气，终于能亲自登门。

    沈大人也特地休告在家接待他。

    “二公子！二公子！”照香激动地给冯翊行礼，“奴婢是照香，以前是姑娘院子里的。”

    冯翊亦垂泪。

    如娇花照水，弱柳扶风，泪光点点，似喜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