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节(2/2)

    冯翊俯着身，手肘压在膝上撑着额头，面孔对着地板。

    沈郎，明净如玉，如此狠心。

    沈缇腰背挺拔。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去打量父亲和母亲。

    “姨娘，茶烫不烫？”

    冯洛仪仰起脸，努力把泪水逼回去。

    冯洛仪抬起眼。

    “姨娘！”

    女子，也有自己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他动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冯洛仪觉得脑子里如有针扎。

    冯洛仪抬眼看他，心一点点凉下去。

    冯翊让一个妹妹失望了，如今他又要让另一个妹妹失望。

    书房里安静得像死一样。

    冯洛仪来了。

    “落难之时，全赖郎君搭救。郎君恩情，妾没齿难忘。”

    照香怏怏然退下了。

    沈缇认真地思考，而后回答：“大约，相敬如宾。”

    沈缇凝视她。

    冯洛仪调整了一下情绪，缓声道：“先退下，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正堂里，月梢咬着嘴唇把脸别过去。

    她先回去了跨院。

    她朝沈缇走近一步，福身行礼。

    冯洛仪要等着兄长和夫君决定她未来的命运。

    冯洛仪清冷幽美，是这世间唯一与他行过鱼水之欢的女子，是他孩子的生母。

    沈缇却打断他：“二郎！”

    沈缇道：“洛娘，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决定吧。”

    冯洛仪嘴唇轻颤，问：“沈郎，倘若当年我便是妻，你我会如何？”

    她与沈大人、沈夫人见礼，幽幽的眸子看向冯翊：“二哥？”

    你可以很轻易地看透他们。

    在恪靖侯府她不至于这样。但在沈家，她如果不多诵读几遍经文，内心实在无法获得宁静。

    她放弃了强笑，闭上了眼睛，泪水长流。

    人长大了便会发现，原来“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角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照香！”她忍无可忍地喝道。

    “洛娘。”沈缇开口，“以妾为妻于礼不合，非是正道，我不同意。”

    他道：“不要替洛娘做决定。让洛娘自己选。”

    除了沈缇，众人俱都吃惊。

    “姨娘！”

    照香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顿时清静。

    默默诵读一遍，脑海里的针才都拔了出来。心里也清静了许多。

    照香眨巴眨巴眼。

    那时候他是同她喝了合卺酒的。

    每个人都觉得很无力，除了沈缇。

    “姨娘，可要吃点心？”

    “姨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冯翊牙咬了又咬：“那就……那就……”

    照香气得满脸通红，狠狠瞪她。

    每个人都很静。

    也可以令他们再没办法强逼你。

    照香高兴极了，跑前跑后殷勤地伺候。

    如果可以，她们也不愿意被男人左右命运。

    冯洛仪从榻上架子里抽出一册佛经，摊开在榻几上。

    他道：“洛娘，你若愿意留，便与从前一样，在我身边只能是妾室。你若不愿，我放你与你兄长归家。”

    冯洛仪想对他笑一笑，可眼泪却滑落腮边。

    不知道默诵到第几遍的时候，月梢在外头禀报：“姨娘，大人那里来人，请姨娘过书房去。”

    “姨娘，火盆可够吗？要不然熏炉我抬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