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沈止——

    这段时间被沈疾川养好了一些的胃，随着胃酸的反出，和喉管一起，又开始火烧火燎的难受。

    [被调查人二号：……]

    ps：本人抓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很有经验！]

    带着虚假色彩的‘沈先生’，是沈疾川最憧憬成为的样子。

    他虽然喜欢利用沈疾川的同情心，但那只是他钓人的手段。

    沈止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句话，他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抬头看自己。

    是因为沈疾川离开，而他又自己回忆了过去吗？

    那也不该在清醒时幻听。

    沈止转账过去：[尽快出发吧。]

    [调查内容：……]

    这一定是偶然。

    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这不是病情复发，他身边有了沈疾川啊，他的精神稳定剂就在这里，他的病情怎么可能复发？

    可沈止不是。

    沟通完，沈止胸腔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心。

    一个与自己梦想失之交臂的笑话，一个被烂人打败、只有靠吃药才能扼制幻视幻听的废物，一具只剩下执念扎根的腐朽人偶。

    这里没了沈疾川在外面啪嗒啪嗒洗洗涮涮，实在是太过安静，也难以入睡。

    黑镜：[收到。位置较远，地方较偏僻，需要跟踪调查，时间周期长，定金8000，最终价格需要我根据事情难度定价，可以接受吗？]

    十年后确实也成了特定圈子里口碑流传的私家侦探，每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快乐吃瓜赚钱。

    沈止唇紧紧抿起来

    “滚……”

    他盯着洗手台下水口，水流旋转着没入漆黑的洞口，看久了，他竟有些眩晕。

    沈止盯着镜中的自己。

    好恶心。

    耳边隐隐约约又有窃窃的、细碎的声音，恍如无数幽灵缠在他的后背，贴在他的耳畔，将怨毒的咒骂、怜悯的叹息都渡入他耳中。

    为什么又开始了？不是在他状态不好的时候开始，不是在他精神浑噩的时候开始。

    这才仅仅一晚而已。

    无法驱散，无法摆脱。

    哗啦——

    应该是的。

    恶心。

    “滚。”

    [被调查人一号：柯有德]

    他把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最后吐无可吐，仍旧干呕了很久，呕到眼角发红，分泌出泪液。

    他神色平静地将书桌上的演草纸收拾好，又把家里的厨余垃圾放在了门口。

    十八岁的沈疾川，会喜欢二十八岁的沈止吗？

    晚上十一点半。

    二十八岁的沈止，很喜欢十八岁的沈疾川，但——

    沈止：“……”

    沈止低低说了一句，他闭上眼。

    水流冲走污秽。

    只是回想就恶心。

    沈止跟黑镜沟通，免不了要回忆他被药物隔绝的过去，只是他断药挺久了，现在回忆，并没有药物阻断情绪。

    黑镜：[大活儿啊，收到。还有吗，金主老板？]

    [地址：xx省xx市xx街道]

    他加了黑镜的fx，将自己要调查的发给他：

    一定是的。

    病耻感让他并不想将真正的伤痛暴露在阳光下，他是绝不会让沈疾川看见他这幅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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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止脸色苍白，额角汗湿，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垂着眼平复呼吸，眼睫不停地颤抖着。

    黑镜：[ok！稍后会有些信息找您确认！]

    3加fx后请说明是什么类型的调查，是长期还是短期，不同调查价钱不同。

    沈止跟他接触过，这人为了完成委托，有时候会不择手段一点，但最靠谱的就是，如果雇主不背刺他，他就绝不会泄露雇主的信息，口风极严。

    恶心。

    这厮不是跟他说过很讨厌抓小三的吗？

    缓缓打字：[有。]

    这种如跗骨之蛆的幻听，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又开始了。

    忽然庆幸沈疾川今晚离开了，没有看见他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不是他想象中稳重成熟、理智可靠、事业有成的沈先生，是在十八到二十八这十年里，变成怪物，披着人皮的沈止。

    他近乎疑惑。

    是因为沈疾川离开了他吗？

    [调查内容：查清他手中关于阿尔兹海默症特效药的来源，以及所谓供货商的真假。]

    是因为他跟黑镜沟通，回忆了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