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沈疾川呆了。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躺下来，手机也跟着他侧躺。

    不不不，不能死。

    沈止：“当然也不是异性恋，我只是单纯喜欢一个人而已，唔……从发现我喜欢他到现在，大概八九年了吧。”

    “这世上，只有我才完全属于我，我可以接受‘我’给我的怨憎恨，也可以随意向自己索取爱，索取痛，索取欢悦。我知晓我全部的欲望，我满足我所有的欲望，我知晓我全部的过往，我可以把自己的一切交给我，而不用担心我会背叛我。”

    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沈疾川觉得憋屈。

    沈疾川对着镜头歪歪头，说：“沈哥，我会的。你要看我吃饭吗？”

    沈疾川忍着心里的酸涩，说：“那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沈哥，你该看看别的，总有更年轻更有活力更帅更漂亮的人。”

    他说完这些，就没有继续说了。

    柔和的床头光照下来，青年陷入柔软的枕头中，已经睡着了。

    不知不觉，他动作慢了下来。

    跟被降温了的发电机一样，发出漏电的坑坑哒哒的声音，无精打采：“异性恋很好的。”

    因为以上这些温和的话就是他的极限，再说下去，他怕扯到沈家人身上，自己嘴里会吐出难听的刻薄话。

    他出了视频画面，跑到旁边深呼吸好几下，才回来：“喜欢的不一定是合适的，沈哥你住院，也不见那人过来看你。而且，与其找个你喜欢的，不如找个喜欢你的，能照顾你。”

    十年，沈哥还说自己单身，那就是说两人没在一起。面对沈哥这样的人，都能忍住不谈——

    沈止又打了个哈欠，困意有点压不住。

    沈疾川刚刚火热起来的心变得哇凉。

    沈疾川一点也不想问。

    什么乌七八糟的情敌和醋意，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根本就没有。沈哥是在告诉他，别为了不值得的人费心费力。

    沈止看着他的脸，眼前困出重影了，平平静静丢出去一个炸弹：“我年少的时候，也发现自己是同性恋。”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他一边擦脸一边看着镜子。

    “当我遇见他，即便他不知道我是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会告诉他，我爱他。”

    沈止：“他是我自己，”他看着沈疾川错愕表情，失笑道，“很奇怪吗？”

    他挂断了电话，火速吃完已经凉了的饭，收拾碗筷。

    沈止声音轻，却很坚定：“不，只有他。”

    算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沈疾川更无精打采了，沈哥没有喜欢的人还好，有喜欢的人，那他追人的难度直线上涨。

    “………”

    如果索取不到所谓亲人的爱，就来索取自己的爱。

    沈止：“不，很好的睡前故事。”

    沈止：“后来发现，我其实不是同性恋。”

    沈疾川笑了笑，“看来是睡了，那沈哥，晚安。”

    对面死了？

    一长串说完，沈止才说到他最想说的：“小川，你要学会爱自己。”

    沈疾川听到最后才大概听明白，原来沈哥还是在宽慰他。

    大概是他的傻样太好笑，沈止又笑了一声。

    对面没有反应。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微笑说：“好啊沈哥，他是谁？”

    他想了半天，潜意识觉得沈止说的话还有别的意味，可咂摸许久，也没想明白。

    或许是因为困倦，他声音显得散漫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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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疾川把画面翻转过来，让沈止能再次看见他的脸。

    沈止：“你不问问他是谁吗？”

    虽然还是没办法抛开家人，但沈疾川心里轻松了很多。

    只有活着，他撬墙角成功，才能努力将那白月光朱砂痣变成白米粒和蚊子血。

    沈疾川结巴：“沈、沈哥，你你你，那那我们两个之前那样，我……”他耳朵歘一下红透了。

    “在单行线的时间旅程之中，或许我永远无法触摸到我，可当时间回旋，我一定会和我相遇。”

    死了的才是最好的，那是白月光朱砂痣。

    视频画面调转变动，沈疾川回过神来，“谢谢沈哥跟我说这些。沈哥，对不起啊，明明我是来逗你开心的，反倒让你听了一耳朵糟心事。”

    病房里。

    “沈哥，你好像对我是同性恋的事情一点都不惊讶。”